严。见执事来了，二女停了谈笑，一齐瞥向浩然。

右首那妃嫔容貌端庄温丽，粉se妃袍层层叠叠，拖曳于地，三千青丝随手挽于脑后，剑眉漆目，有七八分黄飞虎的神韵，定是武成王先前提及的妹妹无疑。

“浩然参见两位娘娘。”

浩然先是作了个揖，转念一想，反正早已跪过，索xing给姜后与黄妃行了个大礼。此举逗得黄妃与姜后笑了起来，笑毕黄妃眉一挑，讥讽：“你不是只跪天地，不跪君王的么”

浩然听了心内厌烦，但在史书记载之中，不久姜后将被妲己嫁祸，剜去一目，炮烙双手。黄妃更与长嫂贾氏一同坠楼而死，念在面前已是将死之人，实不必与两个妇人计较太多。当即忍气不答。

“长是方外之人，原可不必朝我们凡人行此大礼。”姜氏吩咐，望向执事。

那执事会意，回：“武成王与下大夫，浩然长，皇叔比gan原在一。”

姜氏挥退了执事，吩咐赐座，说：“正午寿仙前除妖一事，还请长为我们细细分说一番。”

浩然实不懂与妇人应对之策，只想早脱，把火烧琵琶j之事简要说来，只略去正面撞纣王一事。黄妃知浩然已被兄长视为自己人，不可刁难太多，正要言为浩然谋个职位时，姜氏又问。“听说长犯颜直谏，谏的何事，说来我等也听听。”

浩然见瞒不过，便一字一句说了，听到君为民仆时，姜后黄妃均是变了脸se，成汤天下，以王为尊，何时听过此等骇人言论！

“你……”姜后实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直谏，半晌脑中一片空白。

浩然反笑：“怎么大王辩才无碍，最后自是我输了。”说毕又叹“可惜了。”

座上王后与黄妃自是不知浩然在可惜什么，黄妃又惊又奇，低声：“说这等忤逆的言语，也没被大王推午门问斩，这世是怎么了”声音虽小，浩然却听了个清楚，并不解释。

姜后稍稍定神，：“自古只有臣死谏，从无侮骂君王的理。浩然此话从今不可再提，本想给你领个谏官之职……”

姜后正犹豫间，黄妃利，嘲：“只怕当了谏官，你的小命保不住三天。”

“扑哧”浩然冷笑声，忍不住还“这江山不定比我小命还……”话未完，殿外夜空忽地电闪横空，惊雷大作，浩然自知失言了天机，遂闭了嘴。然而最后这句姜后与黄妃听得清清楚楚，言诅咒江山社稷可是死罪！

姜后涵养再好也怒不可遏，随手c起桌上胭脂盒，只想劈朝浩然掷去。浩然索xing长站起，只等那胭脂盒摔到脸上便转走人，自觉一ri，这廷内全是说不住的压抑与桎梏，大不像与姜尚在客栈内卜卦行医来得自在。

所幸姜后终究未失了仪态，恨恨把胭脂盒朝浩然前一掼，哗啦一声，粉se胭脂散了满地。

雷声渐远，凤颜稍霁，姜后冷冷：“既是大王能容人，又喜你个xing，领御前司墨一职，这便去吧。”

黄妃已吓得不知所措，浩然只：“谢王后娘娘恩典。”也不跪拜，便转离了中。

司墨是何职天平ri批阅奏折，简板，便需有人站于一旁磨墨伺候，除此之外，司墨不得识字，不得声，与一桩灯座没什么区别。更重要的是，司墨向来由女人担任，让浩然堂堂七尺男儿，去侍奉纣王笔磨墨，实是把他看作阉人女无异，是为极大的屈辱。

浩然想起姜尚的推演之术，要找到轩辕剑，便得蜗居中，期待早ri有线索。妲己，王贵人与胡喜媚三妖自轩辕坟，这里面会有关联轩辕剑，轩辕坟，或是妲己早已找到，随携带要真的如此，就棘手了。浩然思绪如麻，轩辕剑是上古天女旱魃亲手锻冶，金剑一，四方臣服。若妲己真得了轩辕剑，唯有向仙界三清求助，说不定能与狐妖打个平手，然而这与史实又甚大，难是自己穿越而来改变了历史久思不得，浩然决定先以言语试探苏妲己，再作计较。

怎知隔ri换过袍服，领了司墨一职，却是在寿仙中从早站到晚，纣王从不临朝，也不来书房，别说纣王，就连妲己的影也不曾见过。浩然白天径自前去站岗，立于天金案前与一桩木无异，夜晚回到听竹居与姜尚唏嘘几句，两人都是领了闲职，都是无大志。

姜尚也不着急，下大夫本就无事可，无本可参，夜里对着灯影，彼此所谈之事不过中八卦，又谈些仙界趣闻，来来去去，光y转瞬即逝，离浩然与姜尚已是半月有余。

这ri浩然依旧站在金案前发呆数手指，门外传来一阵幽香，忙自收敛心神，知是正主儿来了。果然片刻后莺言语，听得人疙瘩掉一地的招牌笑声再现，无非便是追我啊追我啊来追我啊，小乖乖不要跑孤看这次还制不住你一类的摧人心智的妖音波，那音波卷着纣王与妲己一阵风似地奔了来。

狐妖嘻嘻掩嘴，天眉开笑，到得案前，纣王兀自。“孤来给你画个……”话未毕，摸上金案，纣王一手搂着妲己，心神一震，神智清明，朝浩然看去。

浩然把墨b搁在一旁，推砚台，：“大王请。”

纣王记起半月前之事，松开箍着妲己细腰的臂膀，整了整衣领，正襟坐于龙椅上，也不抬，便“浩然你到御书房来了”

浩然微笑：“姜后命我领司墨一职，侍候大王批阅奏折。”在批阅奏折四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望向妲己。

真是ri值月破，诸事不宜！妲己索xing把倾世元一挽，折了几折，收袖内，朝纣王大上款款坐下，一手搂着纣王脖颈，声“大王要给臣妾画条龙”同时微微转，朝浩然使了个se，香微动，以语无声“你要什么。”

浩然不答，前纣王已提笔在砚台上稍蘸，轻描淡转，笔锋曲折，于丝锦上勾蜿蜒长线，或勾或撇，连着绘两条细长龙须与一个龙，又以枯笔刷刷几下，云雾缭绕，托半截若隐若现的龙，顷刻间长龙腾云驾雾，跃然纸上。

妲己连声称赞，纣王笑：“孤画得像么”

“像，像极了，大王丹青之术真是……”妲己未捧完龙脚，纣王又打断了她的话，“孤画得像”

妲己脸se一变，伸手朝纣王衣领内摸去。纣王置之不理，转又问，“孤的画如何”中隐见笑意。浩然方醒悟过来，纣王是在问自己，只得答“还可以。”

“还可以”纣王哑然失笑，又问“浩然卿想看孤画什么”

妲己gan咳一声，一手沿纣王脖颈下，浩然窥见那只玉手抚摸纣王健硕膛，不由得倍尴尬。朝金案前堆叠起的奏折一指。

纣王微有不悦，意兴萧索，随手把丝绸卷了几卷，丢到一旁。取过奏折，懒洋洋翻了翻，又抛了回去。说“妃先回去，孤看看折。”

妲己无奈，只得一步三回地去了。浩然心下好笑，暗叹狐妖遇到自己，也是飞来横祸。驱走妲己后，纣王不发一言，埋批阅，被妲己得凌的王服也不知整理。

那领翻了一半，没翻个完全，浩然看在中，只觉说不的别扭，几次忍不住想伸手把天衣领理顺，却总伸不手。扯开的领内又隐约可见天古铜se肌，褐se茹，这等敞之态，满室光，浩然纵使不想看也没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