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国公低垂着脑袋，眸中暗沉不见光亮。

晋和帝气，又看一郑皇后面，眯了眯：“你们夫妇回去吧，这两件事，皆要等到开朝复印，再有定夺。至于你所言，朕心中有数了。”

官家不愿太苛刻，说到底他家与先前的柳国公府不同。

夺爵之后赶京去，三代族人不为官，这的确已经是极重的责罚。

成国公一咬牙，心中有了定论，把心一横，再磕一回，然后直腰杆，抬回话：“臣自知不中用，既不能为君分忧，更不能为天下力，如今两个孩不成统，各自这般丑事，臣有罪，自请官家将成国公府爵位收回，举家迁盛京，此后韩氏三代，概不为官！”

于是只得撑着膝盖缓缓起，又拉了成国公夫人一把，夫妇二人躬礼，再不多发一言，恭恭敬敬的退了福宁殿去。

原就上了年纪的人，一时间更苍老十数岁。

郑皇后嗤笑：“你自己说，叫官家怎么给你家留面，又怎么轻纵你家两个孩？简直是可恶！

无论是在他家与沛国公府之间，还是因有二殿下摆在那里，这件事从到尾，在官家圣人面前，韩家就讨不着半分好。

郑皇后的声音戛然而止，成国公夫人已经打了个冷颤。

离开京城后，臣会把她送去韩氏家庙，从此青灯古佛常伴，让她带发修行，以赎己罪。

如今也不过是样。

柳家是包庇，甚至伙同柳明华一犯下滔天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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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音咬重了，转而又问成国公：“薛小娘与姜二郎之事，成国公你知多少？”

他家还尚且能够往外一……若是一味求情，反要坏事。

郑皇后又咬牙：“还有沛国公府立在那儿呢！”

连圣人都要站来这个恶人了，他自然得知情知趣些。

而他只是跪在那里，神未曾一变：“臣知大郎与二郎罪业滔天，可二娘到底是个女孩儿，臣还是想求官家与圣人看在臣自请重罚的份上，许臣带她一离京，稍稍顾全她的声誉。

国公夫妇既肯认，官家给二郎个主吧。”

结果却被你家大郎给毁了一桩好姻缘——”

但臣也不敢为大郎求情，《大邺律》，他当斩……”

成国公夫人大吃一惊，猛地扭脸看他。

他明白。

那薛小娘那样的，姜二郎若不是真把她放在心尖上，无论如何不敢在郡王妃与顾枢密使面前回明有以她为妻的心思。

若官家还肯给臣几分面，能留大郎一条命，臣自是恩德，永生不敢忘官家大恩。

她说完朝殿下看，见成国公夫人正好偷偷抬瞧上来，立时想起来赵行说她先还到昌平郡王府去缠着姜氏闹过一场的事。

大的孩，我最见不得他吃亏受罪，更见不得有人费尽心思来算计他。

成国公心里没数，实在没有那个底气，可是他更不敢御前问君。

成国公哑无言。

之前就知晓此事不可能善了的。

却没说准或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