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

莫说旁人，就连韦存都吃了一惊。

甥舅两个前后错着下殿前玉阶，李福在后匆匆追上前来：“顾枢密使，小姜将军！”

黄金百辆，玉十件，又不是一锭金元宝一支小玉簪，这些东西拿，就算要往轿里放，又怎么可能不显呢？

事情本来揭过去不提，晋和帝的态度也再明显不过，到这会儿只要兵顺推舟，姜元瞻的封赏也就敲定了。

素日里顾怀章就不大同朝臣往来走动，兵众人就更是，除去朝堂政务上必要的集之外，连句话都不肯多说。

晋和帝眯了，沉思状。

偏偏他是枢密使，在这事上本也比刑更有话语权。

姜元瞻立于顾怀章侧，连声附和：“臣也不敢贪天之功，官家不降罪责罚，已经是网开一面，对臣格外恩宽。

倒得韦存退两难，本不知要不要驳他。

于是颔首应下，然后转过来冲着福宁殿的方向拜一礼来：“还请内官到官家面前替我回一声，我就不殿再去谢恩了。”

他追的急，气吁吁地。

顾怀章板着一张脸，也不叫姜元瞻说话。

李福诶着：“官家叫才快些追来，说让枢密使和小将军慢些。虽说殿中说好了，小姜将军的封赏和国公府的推恩一应作罢，但官家说小姜将军今次功在社稷，奇袭敌营立下奇功，说功过相抵那是给外百官看的，私下里还是要犒赏小姜将军的。”

反正没人愿意上去贴他的冷脸，他也乐得清静。

·

将军另行封赏，也不再推恩沛国公府，至于犒赏三军，论功行赏，一应兵拟个章程，再枢密使府复，最后呈送御前，请官家御览朱批。”

姜元瞻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他转，见李福快步而来，又稍让了半步：“内官慢些。”

他一气说完了，才缓了一，略两气来：“官家要赏黄金百两，玉十件，已经打发小太监到库中去取了。

因是小姜将军和枢密使自己在殿前求的不要封赏，所以也不好大张旗鼓的把这些再送去国公府，下小姜将军要，正好一并带走吧，放在车轿上，也没那么招人注意。”

枢密使大人所言，亦是臣心中所想，还请官家开恩，不再予臣封赏，也不再推恩沛国公府。”

结果顾怀章这舅舅的先来说不成？

姜元瞻说知，别的话一概没有再多说，与顾怀章一了不提。

自福宁殿来，韦存他们几个是不会凑在顾怀章边的。

顾怀章脚下顿住，就停在玉阶正中的位置上。

但天恩赠，他总不可能在福宁殿前百般推诿说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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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连连诶声把他的话接下来：“小将军到门时等上一等，小太监送了东西到外，你带上回家，官家也是这个意思，不用再殿去谢恩了，这些天就好好在家里歇着，等过些天大军还朝，小将军为三军主帅，还要城门与大军汇合，那之后再回兵司当值就是了。”

“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