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氏和姜氏两个人是连夜乘车来的。

算算脚程，也就是赵霖派人回城送消息，她们得了信之后，就立车直奔大相国寺而来了。

裴清沅单独安置在最里侧的舍。

赵行他们一路引着顾氏和姜氏去，二人至床榻旁去看，只一，无不倒一凉气的。

她的脸毁了。

传信的小厮就是那么说的。

裴大娘命无忧，伤势严重，不易挪动，伤了脸，脸毁了。

一句脸毁了，叫一家都坐不住。

这会儿亲见了，姜氏咬着牙，先发作起来：“你们到底是在什么？叫你们陪着她城，你们就把人照看成这样吗？”

赵霖和赵策谁都不敢说话，也没什么好说的。

自从裴清沅事，谁心里不自责呢？

人救回来了，却是这样被救回来的。

顾氏把人了下来：“你别急着骂人，跟他们都没关系，已经这样了，你再骂，清沅的脸也好不起来了。”

可是她的婚事还没有定下来。

从前她有多选择。

并不是非赵然不可。

那么多的士族郎君，门嫡，有她们在，还不随裴清沅去选去挑。

但现在情况全都不一样了。

她有再好的，脸毁了，门郎君多要挑她，不肯婚。

那赵然……

念在顾氏心中一闪而过，立也被她自己压了下来。

她转问姜元瞻：“御医呢？怎么不守在这里？”

“去煎药了，还说商量看看能不能再一些养颜的药膏一类，最好是能帮着表妹恢复一下脸上的伤。”

顾氏重重叹了气：“没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姜元瞻摇说没有：“短时间内很难，她脑后还有个包，御医说应该是跌落山崖的时候撞在了石上，现在有淤血积在那儿。

她的伤本来就很严重，还撞了，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都醒不过来的。”

十天半个月只怕都算是时间短了。

她平日里本来也不是健的人，瞧着是孱弱的，遭逢大难，怕要好多年来养回她这次的亏损了。

“她这一的伤，别说十天半个月了，恐怕三五个月，一年半载，都要在这边修养，了不起过两三个月她上的伤好些了，备下车，铺上厚厚的垫，不叫她磕着碰着一星半，再把人带回家去安置。”

顾氏了一气，目光转投在赵行上。

只是一个很短暂的神，赵行就明白了。

事情已经这样了，没有办法的，珠珠的胎要，裴清沅的也要。

要是在外住这么长时间，那肯定是瞒不住珠珠的。

而且看岳母这意思，是打算留下来看顾人了。

赵行便上前了半步去：“这件事情还是我回去之后慢慢告诉珠珠吧，您和皇婶要留在这边照顾表也不妨事的，家里那边有我，我会好好安抚她。

只是珠珠的，多半是要到这边来看看表的。”

顾氏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