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关心则，他方才竟忽略了。

“赵然。”

听觉明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大抵是余生安康的顺遂路。

觉明看他，他也定定然在看觉明。

小茶杯刚洗过茶，还残余着温度和气。

“小郡王一颗真心，天动地，其实早在裴大娘事时，贫僧便为她占过一卦。”

劫。

他握在手上，双手拢着，搓着手，了两下：“她比我的命还要，我实在放心不下，还请大师谅解。行不过红尘俗世中一凡人，既是凡胎，便会为七情六所困。

赵行愣怔一瞬后，恍然大悟。

“王爷的命格，与王妃之运，息息相关，相辅相成。王妃顺遂安康，王爷富贵无虞，这世上从没有什么是偶然，都是天既定的事。”

赵行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落回肚里去，也长长松了一气：“如此，多谢大师了。”

“小郡王应当知晓，举凡容妖冶之人，命途多舛，一生坎坷，贫僧见过裴大娘，几面之缘，裴大娘眉宇间绝不是安稳顺遂的面相。”

他从不是怕事的人。

赵行已经作势要起，觉明角余光瞥见了，阻了他：“不可言说的，才叫天机，贫僧从不是个天机之人，既可说，王爷就也听得。”

难是不好？ [page]

况且要照觉明所说，裴清沅一生命途坎坷都源自于她那张脸，如今她破了相，毁了容，岂不正应该——

觉明此刻所说，不就是这四个字！

他话音落下，侧目过去，视线落在赵然上。

此刻灵台清明一片。

红颜薄命。

“王兄……”

赵然然变：“因她生的那般容，所以要一生坎坷，尝尽人间疾苦？大师这是什么话？难是清沅自己选的那样容貌吗？还不是……”

佛祖面前，怎可妄言。

咙发。

是了。

赵行瞳孔一震，赵然也大吃一惊：“大师慎言！”

赵然的声音里都是不自觉的颤抖。

赵行抬手，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下，索替他问觉明：“大师，有话不妨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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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明脸上笑意才了些：“王爷是明白人。”

那怎么早前他不说？

赵然就来了神：“大师，我……”

赵行眉心一动：“大师，她坠崖之后伤了脸，毁了容貌，是不是生别的变数来？”

“当日裴大娘事，也不算意料之外，她本命中多劫难，生离死别憎会，她本该一一尝尽，小郡王，天，佛祖，从来都是最公平的。”

这要是传去只字片语的，给肃王兄知了，可了不得！

觉明却忽而笑了：“王爷本有紫微星相互，是帝王相，怎会是无大志之人？”

后来觉明摇了摇：“王爷果真是痴人。聪慧夙成之人，倒听不懂贫僧话中所说既破既立是何意了。”

他这样说，赵行才重坐了回去。

“贫僧说了，佛祖是公平的。裴大娘此生的磨难与愁苦，皆因坠崖一事，到此为止。她坠崖，

赵然呆愣住，好半晌回过味儿来：“您的意思是说，从前，都过去了？”

觉明听他谢，却摇说不必：“原是王爷自己的业报，不必来谢贫僧。”

赵然一颗心直坠谷底。

从前最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什么都不太放在心上罢了。

这话可不是能说的，就算是觉明方丈也不行。

既然破了命格，命中大劫自是过去。

赵行唯恐他说什么不敬的话来。

赵然立时提心吊胆起来，竟有些不敢听。

素日里看起来也许吊儿郎当了些，但赵行很清楚，皇叔皇婶怎么可能把孩养成没正行的纨绔。

便声呵斥住他。

此生也没什么大志，只是困于男女情之事了。”

觉明也不再提什么帝王相的话，笑声朗朗：“王爷这样看重王妃，贫僧说了，王妃今生命格已定，若要天机，恐有变故，却还是要问？”

他从没如此痛恨过这四个字。

只是他情如此而已。

“我不问她的命格，也不问她余生如何，只有一句想问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