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岔，晋和帝垂眸。

“你大兄自己有什么想法没？”

赵行说没有：“就是当初裴大娘刚来不久，母后动过心思，儿臣也试探着问过大兄，他觉得汝南陈氏的女郎不错。

您知大兄，没有儿女情长的想法，不似儿臣这般没息。”

其实真要说，这也怪父皇。

大兄明确说过，见多了父皇对母后无底线的纵容，对郑家的万般庇护，他实在觉得男女情之事，没什么意思。

于帝王而言，本就不该有情。

人都是偏心的。

他没遇上那样的女郎，但见了父皇，见了他，甚至后来见姜元瞻和赵然那德行，他想他多少能够理解。

那个人站在那里，什么也不用说，什么都不必，他掏心掏肺的，上赶着要把世间最好的双手送上，还生怕她不兴，不愿意要。

他不想要那样的情。

所以这些年遇见的小娘，总是刻意保持距离，疏远着，淡漠着，连看都不肯多看一。

要说真没遇见过能让他心动的女郎吗？

未必没有。

可他知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忍住了，也就过去了。

赵行当时听他这么说，心疼的不得了。

“您希望大兄明君圣主，他也一直那样要求自己，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心思，儿臣跟他谈过这事，所以才更心疼大兄。”

谈了什么，晋和帝不想问了。

他要连这个都猜不，这把龙椅也白坐了。

“这件事情，朕会跟贵妃商议，也会过问你大兄自己的意思，他年纪大了，肃王府没个知冷知的贴心人，是不成样，你不用说，朕心里也是有数的。”

赵行说好。

晋和帝也没再说什么。

父二人相顾无言。

良久赵行缓缓起，告了礼，要退去。

晋和帝突然试探着又叫他：“赵然和裴清沅，朕……给他们赐个婚？”

赵行意外回：“父皇，儿臣说了没有怪您，只是需要时间把心里的疙瘩给消磨，您不必如此。

儿臣会请安的。

您这些日总是不太好，好好养着，慢慢调理。”

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晋和帝自己也从没想过，到了如今的年纪，还要想法哄着儿，缓和父关系。

他摆了摆手，说了声知了：“那你去吧。”

·

送走了赵行之后，晋和帝叫人去传了贵妃往福宁殿来。

贞贵妃其实有日没好好见过晋和帝。

御医给晋和帝调理，贞贵妃也很心的照顾，但是除此之外，她也不知是怎么了，明明过去半年时间一切都好起来，但就是从皇后去了之后，一下会回到了过去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