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文章。

朝中如何，朕心里一向有数。

至于大郎——大郎和二郎有哪一个是不明事理的人吗？会因为你有了，就对你心生不满吗？还是会来害你？”

这话说的严重了，贞贵妃脸登时一沉：“不是，怎么可能，妾从没那样想过……”

她自知无望。

晋和帝会心松的时候是什么态度和模样，不会的时候又是怎样情形，她心里都是有数的。

很快垂眸下来，几不可闻叹了一声：“那妾听官家的，这事儿不再提了。”

饶是她这样说，晋和帝也没有多兴。

她不是真的信了，更不是真正的安心。

只不过是自知争辩不过，也总不可能越过他搬去大相国寺，不得不接受了现实，只能听他安排。

实则心底还是不安定的。

晋和帝气，缓缓站起来：“你早些安置，大郎的事情也不要了，等到陈氏京，你胎相若是还好，有力，就见一见，若是不好，还有郡王妃在，她也是长辈的，虽然没那么名正言顺，但也不是不能持。”

没有了中皇后，许多事情，实际上是有些棘手的。

但晋和帝累了。

他都到了如今这年纪，怎么再折腾一场？

还有什么兄弟阋墙，手足相残，他实在不想瞧见。

贵妃有，她都张成这样，再立继后？还是算了吧。

不过有些人既然这么想当臣贼，非要着他再一回杀伐果决的君王，也成。

他踱步往外走，贞贵妃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开了：“官家。”

晋和帝听她语气中犹犹豫豫的，本来不想理她，直觉告诉他，她也说不什么他听的话。

孙氏本来就不是个会讨他喜的人。

她只是太安守本分，太规矩了。

可大约也是惦记着她有了，心中不忍，想着大郎一句胎相不好，死过去，还是驻足停下来。

他背着手，回去看：“你说。”

“妾的侄儿，您能不能寻个错，将他罢官，罢朝堂，叫他回陈郡去吧。”

她知说了这些晋和帝一定会不兴。

但她还是要说：“公主年纪慢慢大了，也很快就到了要嫁的年纪，这两年顾二郎君一直在外游学，今年肯定也要回京，往后就踏踏实实待在京城，说不定到明年开，也就能完婚了。

趁着这时候，离过年又还有日，叫公主再回陈郡一趟吧？

就当是公主自己想回去的。

探亲也好，走动一二。”

上次赵曦月回陈郡去探亲，的确是她自己求来的。

她是心疼贵妃，才求到晋和帝面前去，想着与孙家多走动，显得亲近。

晋和帝知那不是孙氏挑唆怂恿，她一辈都不这样的事儿来。

但这会儿却主动提了。

还要把她侄儿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