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间，我也的确是真心给郡公办事的。”

过去是，现在变了。

他是死士，却不甘愿再为魏晏明而赴死。

这次到京城来事，往刑来的这一趟，他本该抱着必死的决心，才可能谋一条生路。

即便事情败，也该一死，报答魏晏明十年的恩情。

如他所说，没有魏晏明，他过的就是亡日，哪有什么富庶可享受呢？

救命之恩，知遇之恩。

对于他来说，将来魏晏明要是真的成了事，他就是魏晏明麾下第一人。

怎么不是知遇之恩呢？

从一个无名小卒，逃亡之人，改换面，能有好日。

可他却选择了背叛。

魏晏明背叛了朝廷，背叛了家国，而前男人，又何尝不是背叛了魏晏明呢？

赵禹了一气：“你的妻，魏晏明是不知的吧？”

男人果然又变了脸，良久才说是：“王爷果然聪明。”

袁熙和赵行就也懂了。

他不愿意再给魏晏明卖命，且有了求生的意志，是因为他的妻，还有孩。

不过这么说起来的话，他的孩应该还没有生。

男人已经又开了：“去年我认识她，她也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我在别人手上救下她，她心善，人很好，照顾着我，后来……后来我们成了亲，她如今……我京之前，她刚刚有了两个月的……”

他说起这些，才支支吾吾起来，也并不是怕人看不起，而是不愿意多谈的。

那应该是他作为死士杀手，内心里唯一的一柔和纯净，所以不愿意拿来与人说。

他浑的，也在提及妻儿时候变得柔。

连眸都柔和下来的。

“所以你想活，想好好活着，甚至于——”

赵行突然皱了眉：“你是故意失手？”

“那倒没有。”

男人倒坦然得很：“我还替郡公办事，当然要把事情办好，如果不是王爷反应快，手好，我一定能杀了袁郎中，把那些信件带走，替郡公销毁证据，制造盛京混。

至于今后如何自，怎样安置，再谋划就是了。

只是我……在这次京之前，我确实变了心智。

我可以给郡公办事，却不想再给郡公卖命了。

我的命，有了别的归属，有了别的意义。

人生是我自己的，一辈那么长，我也想好好过日。

但我从没想过奉违，坏郡公大事而自行脱。”

他其实可以不这么说的。

就脆说他本来也没打算杀人，说不定罪责还能更轻儿。

却大大方方的承认。

江湖人，多少带着儿侠客气。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这样的人，赵行倒会很欣赏他。

他想大兄也会这般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