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我是不可能叫你痛快赴死的。”祁文晏，语气依旧玩味着，不温不火，“你或者宇文沧，你们跟那个姓叶的女人纠缠，我原也不想拆穿你们的，可是现在登堂室，作妖作到祁家门里……你要一死了之也得先清了旧账。她今天特意带你混祁家门里，肯定是利用你了什么事了。”

祁文晏知他此刻已经全无还手之力，手里拿着那把沉甸甸的匕首，神情淡漠，开时亦是讽刺的意味十足：“大成东方氏，历代以来也都不乏武学天赋极的佼佼者，原也是可以上战场挣取军功，堂堂正正的光耀门楣，崛起于朝堂的，可是为什么却一直甘为宇文沧的鹰爪，他手中见不得光的暗卫死士呢？”

这情况下，祁文晏基本不可能回答他，即使回答了，他也依旧必死无疑。

祁文晏开便是他家族的秘史与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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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暮嘲讽于他，不过是靠着耍几下嘴来撑起将死之人最后的一尊严罢了。

却不想——

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宇文沧那个家族的喜好，他们会将每一个脱颖而的暗卫首领赐姓东方。

东方暮这人，原就是不怕死的。

他们其实，是来自同一家族，他们的家族世世代代效忠宇文氏，一直着宇文氏的磨刀石，替宇文氏皇族磨最锋利的杀人利。

宇文沧有野心，于是同时，尚武之人也难免残暴，以暴制暴的想法固，是以他那一脉尚未得到帝位之前，家族各支之中就都有豢养死士的传统。

这一，大觐朝中很多人也都知，可是能细数大成第一暗卫家族秘史的却不该有。

叶寻意这颗棋还是有用的，东方暮蓦然张了一下……

这样程度的外伤，他原以为自己扛得住，却到底也还是估了他这而对剧痛的承受能力，往前踉跄了两步，前都是漆黑一片，目森然的直想死过去。

也就这片刻的工夫，男人脸上的血已经然无存。

后来得以继承大统之后，就更是将这个传统发扬光大了。

他们家族的是皇帝手里最见不得人的那把杀人利，向来是隐于暗，除了能胜任领一职的唯一一位可以公开拥有姓名，其他人的存在就是在大成朝中都是未解之谜。

他咬了牙关，对祁文晏不予理会。

大成皇帝宇文沧边的死士，在他朝中是个叫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却鲜少有人知——

何况现在为了这么件小事，他自己都栽了……

毕竟——

他就更不能在这时候反坏了叶寻意那边的事，既然要死就怎么都得拉人垫背。

东方暮腮边肌痉挛着一阵搐，下一刻，神里就多了戒备与审视：“你……”

否则，他今天那才是真的白死了！

东方暮心如死灰的闭了下，下一刻便像是个失去知觉的假人一般，忽视转动时颈边被匕首划破肤的痛，缓缓转靠在了墙上。

他手捂着前面的伤，指里依旧有鲜血汩汩的涌，更别提后肩上也还有个窟窿。

他自己亲自投掷去的那把匕首这会儿失而复得，正准无比的横在他颈边。

但跟着下一刻他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祁文晏方才已经明叶寻意是和他还有宇文沧有来往勾结的，那么即使对方今天不拉他到人前当众与叶寻意对质，这是不是也已经说明他们最近的事都早在这个人，甚至大觐皇族的监视之下了？ [page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最后，他只是彻底放弃了抵抗，“技不如人，我无话可说。”

祁文晏：“或者在这里，私下解决了，我给你个痛快，也或者我拎你回长宁侯府，你去和姓叶的女人当面对质，选吧！”

他白着嘴，神晦暗冷的盯着面前明明应该斯文儒雅现在看来却比他更像是嗜血凶徒的男人，嘲讽的冷笑：“大人这般手，怎么就投了文官这行？你不武将上战场，可惜了。”

最后，手掌撑住墙稳住的同时，颈边就是一凉。

他想质问，这区区大觐朝中的一个从四品官，怎么这般清楚他们这个被宇文皇室私人豢养起来的杀手家族的秘史……

可话到嘴边，又觉得毫无意义。

在将自己震轻微内伤的同时，一血也同时从空了一块血的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