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如玉越说越痛快，星眉之间皱成了尖峰，她的架势在沈恕看来仿佛紫夏和她更亲，顾明轩要是立刻引颈自刎还算得上替紫夏报仇。

颜如玉的目的当然不是想让这恶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她的目的仅仅是想让他走一会儿神罢了。

沈恕清晰地受到血在不断往外淌，他的声音很弱：“锦娘，你不用我！”

落剑的速度往往比胡思想的思绪来的更快，颜如玉只觉到后背剧痛，一凉意直往脑袋上窜，腥甜的气味在空中弥漫开来。

沈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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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恕和顾明轩同时愣了，颜如玉抱歉地看了一顾明轩，沾满血迹的双手有些无安放。

紫夏娘吗？”

“谢谢提醒！”颜如玉严丝合地接上这一句让顾明轩心尖上漾一星半别样的觉，要不是他的心早就随着紫夏而去，被晴雪的一把火烧得一二净，他说不定还会误会自己对这小娘有什么非分之想呢！

“医者仁心！紫夏娘可是薛神医的关门弟，她一定也是悬壶济世、慈悲为怀的活菩萨！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杀孽重的混罢了？说不定紫夏就是因为你才会惨遭报应！”

颜如玉满脸泪痕，拼劲全力扶起沈恕，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揽着他的腰一步一步地往前移动。

“没——没事！”沈恕的声音如同呢喃，后背的伤让他痛到麻木，仿佛被撕裂，骨分离。

顾明轩不遗余力地挥下那一剑之后，已经虚脱倒下，望着的明月不住地咳嗽，鲜血从嘴里一个劲儿地往外冒，咙也被堵住发不任何声音。

“住嘴！”

她的脑在此刻飞快地运转，她要去哪儿？这里距离哪里最近？她不能去平乐侯府，冯玲琅万一在那里怎么办？而且、而且她不能再去求李修！她才杀了人，又对这里的法律不太熟，她不清楚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惩罚，她一定不能冒险，要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对，找颜似月！

“沈大哥，你没事吧！”颜如玉架起他的，泪婆娑地顺着厚厚的石墙蹲了下去。

顾明轩虽然不是个东西，但他又不是个傻瓜，哪儿那么容易被一个弱女三言两语就激怒，他只是拈一笑：“颜二娘，说完了可就刚上路了！”

“你！”顾明轩墨黑的眸里染了腥红。

颜如玉踉踉跄跄地拖着沈恕努力往宋府的方向去，途中她将自己的斗篷解下，披在了沈恕上。

颜如玉避之不及，其实她也没多想避开——万一一一剑砍下来她就回去了呢？

顾明轩虽然被刺中了心脏，但好歹一息尚存，手中的剑不过在空中停留了一瞬便目标准地朝颜如玉挥过去，他的动作比不上以前快，但是也并不慢！

顾明轩提剑向她次来的时候果然走了神，颜如玉离他太近，一把从袖中落的匕首用尽全力狠狠地在了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