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建昌给他这份钱，是看在了楚锦的面上，可如今他既然不打算娶楚锦，自然不能拿这份钱，让楚建昌看轻了去。

这个青年虽然来信不多，但却十分准时，每隔七天必有一封。像汇报军务一样汇报了日常，然后也就没有其他。

火光之中，他清秀的面容上染了血迹，这一次他的声音仍旧结，只是是因为疼痛而颤抖，叫她的名字，楚……楚姑娘。

七万军，全歼。

“三哥……”

“父亲……”

“九月初七……”

“大哥！”

她认这声音来。

她并不了解卫家，思索了片刻后，她给卫韫写了封信，询问了一下府中人对梁氏的态度。

然而那天夜里，楚瑜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突然就起梦来。

这些时日与卫韫通信，她与他熟识了不少。卫韫是个极打听小消息的人，家里什么消息他都灵通，而且话又多又，言谈之间十分孩气，从他这里得到消息，再容易不过。

，足有三年没有理他们二人，那时候他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如今他拥有上辈的记忆，更不会害怕担忧。

他嚎啕大哭，整个山谷里

然后画面一转，她在一个山谷之中，四面环山，山谷之中是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相向之声。

白帝谷。

顾楚生也知这样的大事尽早让楚建昌知比较好，便也没有挽留楚山，送着楚山了昆，看着远绵延的山脉，他双手拢在袖间，询问下人：“今日初几？”

“四哥……”

楚瑜没敢动。

最后，他终于找到了卫珺。他将那青年将军从死人堆里翻过的时候，终于再也无法忍耐，那积累的泪迸发而，他死死抱住了卫珺。

到着了火，烟里，她看不清人，只听见卫珺嘶吼声：“父亲！快走！”

有一个少年提着染血的长/枪，穿着残破的铠甲，沙哑着声音，带着哭腔喊：“父亲……大哥……你们在哪儿啊？”

“五哥……”

梦里是上辈，她刚刚追着顾楚生去昆的时候，那时候顾楚生不大喜她，却也赶不走她，她自己找了顾楚生县衙里一个偏房睡下，垫着钱安置顾楚生的生活。

“大人，初七了。”

她慢慢扭过去，看见了卫韫。

卫珺应当吩咐过卫韫什么，以至于卫韫对她没有任何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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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梁氏仗着柳雪和卫忠的信任，中饱私，的确拿了不少好东西。楚瑜将账目清好誊抄在纸上，思索着要如何同柳雪开说及此事。

然而楚瑜也知，这是卫韫看在了卫珺的面上。

他的脸上染了血，里压着惶恐和茫然。他一一尸翻找，然后叫他们的名字。

“二哥……”

她拼了命朝前，然而等她奔到他前时，火都散去了，周边开始起了白雾，他被埋在人堆里，到都是尸。

那天是重节，她准备了糕和酒，准备去同顾楚生过节，刚到书房门，她就听到顾楚生震惊的声音：“七万人于白帝谷全歼？！这怎么可能？！”

这样长时间的贪污，若说柳雪一都不知，楚瑜觉得是不大可能的。哪怕柳雪不知，卫忠、卫珺，卫家总有人知些。可这么久都没有人说什么，是为什么？

他上绑了红的布带，因他还未成年，少年上战场，都绑着这布带，以激励。

楚山也明白顾楚生的想法，想了想后，叹息声：“那也罢了。我这边回去给将军回信，去晚了，将军怕是连你们成亲的日都要定好了。”

如果说卫家人其实并不在意梁氏拿东西，她贸贸然将这账目拿来，反而会让柳雪不喜。

那个青年将红绸递给他，结着喊那句“楚姑娘”时，她就将这声音牢记在了心里。

他的字写得十分好看，楚瑜瞧着，依稀从中就瞧了几分上辈的卫韫的味。

于是她瞬间知了这是哪里。

那是和上辈卫韫一样的字，只是比起来，卫韫的字更加肃杀凌厉，而卫珺的字却是透了一君如玉的温和。

顾楚生呢喃这个日，沉了片刻后，慢慢：“就剩两天了啊……”

“六哥……”

楚山给顾楚生送信的时候，楚瑜也在卫府中将卫府的账清了个七七八八。

然而对方听不到，她只看见十几只羽箭贯穿他的，他尚还提着长/枪，艰难回。

前线与华京的通信，若是天气好，一天一夜便够，天气差，两天也足够。楚瑜送了信后，便安睡下来，打算明天去柳雪那里摸一摸底，结合了卫韫的信息，再作打算。

她拼命朝他跑过去，她推开人群，想要去救他。她嘶喊着他的名字：“卫珺！卫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