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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林子想起一饭店来,那里的牛肉不错,我们是常与守仁去的。他说,也不远,出了巷,走几步就成,我想想也是,少走几步,可以节约一些体力,就说,行。便领了林子去,我是要包间的,偏全定了出去。只在大厅靠窗的地方,刚刚走了两客,我本不满意,嫌透明度太高,巷里的哥门姐门一过,便可扫见,吵吵嚷嚷的进来,徒增负担,厂子效益不好后,我是增收节支了的,不愿再去浪费,钱花出去,便难往回挣了,现在钱不好挣,人人削了脑壳的往钱眼里钻。我对林子说,不会有人来吧。林子大大咧咧的,哪会么。我就放心了,却见守仁跨进了店门,胳膊上还挎着一人,一瞧,是翠翠。我是扭过脸的,林子倒站起来,一下冲到守仁跟前,把翠翠拨拉了开,说,你们干嘛。翠翠一把推开他,你多管啥闲事。林子有些面红耳赤。我就站起来,把他拽一边说,是么,你管的哪门子闲事,人男娼女盗,那是人愿意,你管人那事干吗,你看你寡不寡。林子的表情才自然些,但不理了他们。守仁一乐,说,今天我请客。林子讲:你俩可以另找个座去,这儿,我要和二毛喝酒。翠翠就骂他,你牛甚哩,以为愿和你吃,是看二毛的面么。我不愿这得让林子对我有了意见。说,你们这是,让巷里人见了,这是伤风败俗么。翠翠讲,败什么俗。我从前十几天起,那就是独身女人了,与守仁在一起,我们情投意合,败什么俗。守仁就与我和林子递烟,讲,翠翠离了,那家伙出去挣钱,又寻了一个,那是相当年轻漂亮的,还有文凭,嫌翠翠没文化么,就离了。他离了好,我不早排了队么。我忙与他们找椅子,并对林子讲,你看你冲动啥么。林子就不服气了,说,守仁,就你排队了,不,我和二毛也排着吗。我打他一拳,骂,你乱嚼嚼甚,谁排了,要排,是你排了,我可没排,不要###瞎讲话。翠翠便不高兴,脸一下绿了,我忙喊服务员,小姐,点菜。
我知翠翠心里有我,她和守仁好上,那纯粹是守仁死皮赖脸,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弄的翠翠烦,而又遇了她心情不好,便主动投怀送抱。林子不平归不平,事实却这样,也只心里骂骂罢了,他一直拿眼恼恨的瞅守仁,似要与他一决雌雄,我倒是暗自高兴的,他俩打起来,坐山观虎斗的人当然是我。他们打的头破血流才好。我可以假装好人去安慰他们,也让他们说我的好,翠翠还认我是个有主见的人,我是坐收渔利么。可他们也只相互瞪瞪眼,并不真打起来,倒令我感到遗憾了。其实,我也不想他们打起来,他们打起来有什么好,不过我心里不平衡希望这样了。我想守仁这好的命么。
守仁是准备重新修葺院墙了,他弄了好几种方案,一心要弄到出人意料,让匠人弄,匠人却说三道四,这也不妥,那也不好,守仁一颗热乎乎的心便凉下去,再也提不起了劲。他说,你们弄吧,你们弄成个啥,算啥吧。匠人是有主意的,居然是碧瓦红墙,和政府的大院似的。匠人说,这样看上去大方,又起到了院墙的防护作用。守仁看了,守仁也觉好,心想,匠人毕竟是匠人,看来,真有把刷子么。他也就很高兴,是多给了匠人工钱的,匠人竟也很高兴,夸守仁出手大方,是做领导的料。守仁就很乐,他是这样想自己的,可他不好意思这样说出来,他是要做做样子的,他就说,哪里,哪里,就那样吧,倒是你们的活干的有大家手笔吗。匠人也就很快乐,说,哪里,哪里,彼此,彼此么。守仁叫了翠翠来看,翠翠是要提意见的,她说,贵了点。翠翠早见他折腾了的,一直没开口,这会儿了她便讲,这屋迟早是要拆迁了的,这不白浪费么。守仁说,倒是,倒是,我还真没想这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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