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一台戏。

胡氏一通唠叨，念得人心烦气躁，个个脸都极其难看。

“真个气死人，那货以为自己是什么？想拿我当枪使？老娘才不上当呢。”听这绵绵的说话声，是村石大娘家的儿媳，刘氏。

“女儿不是骂您，是……？”

她绕着草垛转了一圈之后，猛然发现右边的草堆被人掏个，像是人为的偷草。

与别家黄青带的秸秆不同，涂家的稻草已枯变了样，抱回去就能燃烧饭。

“咚”的沉闷声响，是里边有人拿凳砸门，力气很大。

乔氏发愁：“她让我们去找刘姥姥麻烦，我们不去，会不会被她骂啊？”

婧儿因这反常的动静，吓得慌手慌脚，疑心自己犯了众怒，可能会被赶涂家。

与焦娘并肩而立的是乔氏，人前闷葫芦，不喜闹。

她倒要听一听别人家的是非，瓜甜不甜？

“妈，咱也不能顾着里，不要面……？”

刘氏年过二十，比婧儿大了二三岁，至今无。

明知跟母亲讲不了理，涂音还是生一倔的勇气，持着不服输的态度。

婧儿赶到草场，看着自家场上堆着的三四垛比人的秸秆，很是疼。

村里人私底下议论，都说她是个不会下的刘母。

这，是什么意思？

饶是服从惯了的婧儿看了，都不禁为小姑个赞。

“砰砰砰”婧儿拍得门震天响，张嘴就喊：“妈，妈？相公？相公，你给我开开门，我……我不说了还不行么！”

“你算哪葱？这有你说话的地方？去！”

偌大的草场，不是只有她家的草垛堆放在这儿，但凡村里田有地的人家都将稻草玉米杆放在此。

她没敢滞留在家，逃也似的赶到草场去活，一刻也没逗留。

“还坐着？不看天都大太了？还不去晒稻草？你是会挑时候嫁门，田里的农活都忙完了，伤不着你那千百的手。”

胡氏朝大儿涂雷使了个，涂雷就跟个二十四孝儿似的半拖半拽将婧儿推堂屋，还无情的关上了门。

婧儿摸着空落落的肚，也没赘，怎么就算是胖了？

刘姥姥？

说话里气，却故作声气的是村里秀才家的焦娘。

“哎哟哟，还有更过分的呢。前年，我儿满月酒，那个贼婆娘明目张胆的顺走几桌人的饭菜，还说别人未必吃，留着浪费。听着是好话，可那几桌亲戚后来都是饿着肚回去的。为这事儿，我家那没少赔笑脸呢。”

“哈，天下奇闻，一个靠着我才能填饱肚的人还有脸指着我骂？”

一个人，不来这活。

……

粥分给婧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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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婧儿走来吓她们一，也跟着凑个闹，就听到了她们说起刘姥姥，唬得她往草垛后面缩了缩。

首当其冲的是涂音，跟造反似的站起来，嚷：“妈，您能不能不要再啰嗦？天天听您念经，我现在见了刘姥姥都没脸打招呼问好。您还当是好事呢？多少人背着我们的面，议论我们吃相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