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轻人的格似乎相当腼腆羞涩，说话时候，大分时间神不由自主地低垂向脚尖。不过他一说话，倒坐实了不是本地人，音绵清细，正是南音。

他赶了几步，：“我是扬州人氏，姓韩名凤来，号箫韶。请教兄名讳？”

燕开陡然停步，转看了韩凤来一，后者也随之站住，正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燕开对此兴趣不大，也不打算关注这是哪位大事的客人，他指了指年轻人背后另外一条甬，然后就准备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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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一路走着，东张西望，脚步还有些不确定，像是很不熟悉周围环境。一抬，冷不防撞一双凌厉的中，不由吓了一。

然而就算里面路不是笔直的，多了些许弯，就有人会迷路吗？

燕开眉蹙起。前这人中等材，一副加冠年轻男的装束，却有一张稚气尚未完全褪去的脸。

那是付明轩刚回城在驿站歇脚时候，意外遇见“观风阁”秦江在给他“传播”纨绔声名，据说那戏是演给扬州著名法制造商“冶天工坊”少东家看的。

燕开觉自己袖被拉了一下，转看见年轻人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尴尬的表情，“我在那个方向已经走了三遍了……”

燕开看看左右，目光所及之再没第三个人，只好认了这找上门来的麻烦。他迈开步伐，一边：“跟上。”

忽然他蓦地转，正好和后边巷中转的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燕府的三院都各有通和门直接通向府外，这片广场只有在三院间往来才会路过，而能够有权限内外通行的人并不多，因此这里反倒成为府邸中最为冷清的一个角落。

燕开神里的疑问可能太明显了，年轻人不由羞赧起来，话也说得磕磕，“麻……麻烦您了。”

年轻人的量更像刚刚长成的少年，看上去有些单薄，比燕开矮了大半个，要疾走才能追上燕开的步量。

他的发冠、长袍都是天青，细节理上，不像雍州或者说都不像北方款式。整服饰光华内敛，十分低调。但若以一名上师境修士的力仔细看去，却会发现那手工绝对不俗，甚至可能是法和法衣。

或许是因为无人打扰，燕开在原地站得有些久了，可他至始至终也只是远远看着，并没有要走近祠堂的意思。

“集荟院”是客院里第一等的房间，那这人的份当是“天工开”的重要客人。只是贵宾不识主人，也颇为荒唐了。

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冶天工坊”主人正是姓韩。

“那个……”

燕开经过广场的时候，缓缓止步，远远望着白石墙面的祠堂，以及旁边黑的废墟。在天的铅灰天幕下，黑与白对比格外刺目。

过之而无不及。夏平生就长年住在这里。其余就是“天工开”接待客人时才会启用了。

燕开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此人。

燕开听到这个州名和姓氏，忽然想起付明轩曾告诉他的一件小事。

在客院和内院之间的宽阔广场上则矗立着燕家祠堂。六年前祠堂因天火坍塌，之后不知为何没在原址，而是邻废墟重建，残垣也并未完全清理净，所以现在还能看到焦黑的地基和断。

那人在最初的惊吓之后，首先开，“请问，‘集荟院’怎么走？”

客院的各个院落之间，又要独立私密，又要有景有，于是建造之初了些许法阵布局。用低植被、巷幽径、溪石小品来隔绝视野，营造比邻而居但互不扰的氛围。

燕开默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