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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燕开从来没有畏惧过，顽石磨刀，刀会更锋利，可是谁又能保证，被打磨的只有刀呢？在看过夏平生无数次的炼过程后，谁又敢说顽石不能成？

燕开在和自己生闷气的时候，夏平生转过来，看到他情绪外，而且表情极为复杂的脸的时候，怔了怔，忽然笑了。

燕开脸不由黑了黑，立时想到还欠付明轩一篇百字论，原本郁的情绪像是一个正在鼓胀的袋，却陡然被戳漏了气。

夏平生没有谦让，站着受了他的全礼。

然而燕开呆呆站着，甚至都不知此刻自己的心情是悲是喜。

课啦，算你时隔多年终于完成功课的奖励吧。”

可是就在燕开尚未搞清楚自己情绪的时候，又得到这样一个会保证夏平生留下来的理由，不但没有松气，反而更加发闷到近乎难受。

燕开沉默了一会儿，收起“骨中火”和图纸，整整衣冠，对夏平生正正经经行了个大礼。

在他心目中，那个不可攀的者如何能为这缘由，困于一地，空抛一生。

说着，他手指一，把芥袋弹到燕开怀里。

燕开当然也猜测过无数次，尤其是前些年，“天工开”里的派系还有明确“夫人党”的时候。他也想过是否自己就是一块顽石，要去磨砺那些更被父亲看好的弟。

以往夏平生上完课的确会留功课，当然不燕开私下里有没有，是肯定不的。他忍不住想，难不成是他小时候逃课太凶？否则为何这两人都衷于叫他补功课？

直到走大殿，夏平生都没声，他在中堂那副群峦翠的画前站定，抬看了许久，：“计玉是我小师妹，她从小就害怕独自一个人。我答应过，会一直陪着她。”

燕开直起来，忍不住又问：“你是要离开吗？”

燕开没有上反应过来，等他想起计玉是已故继母的闺名时，不由一震。望着夏平生的背影，又想到葬在玉京城北“天工峰”的墓地，他一句话也说不来。

夏平生：“炼第七段‘合灵’，首先要得到能合兵、的灵魄，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至于在第一到第六段里，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是途之一，门之后只能靠自己，没有人能告诉你后面的路怎么走。”

夏平生这是第一次说到他的私事，也是第一次明确说明他与计夫人的关系。两人竟是同门。既然计玉已逝，且安葬在玉京，那他这番话几乎可以认为是不会离开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计玉是我的小妹妹。”

夏平生今天举动，让燕开一度说不的烦躁。这个大分时间都被他摆在“对”位置上的人，一旦有要远离的迹象，竟会使得他如此郁闷。

很多人都不理解夏平生这样的者，还远远称不上老迈，为何会安于玉京一隅，全无对外扩张的野心。况且他在“天工开”虽然地位崇，却不掌实权，说到底也还是在为人嫁衣。

夏平生没有回答，转向冶炼室外走去，燕开一时不知是否该继续追问，咬了咬牙，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