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咱们刚一开门，这袁老就带着这么尸到门来闹，又哭又喊的，非说是从咱们医馆抓的药吃死了他媳妇儿，要咱们赔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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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程苏寐所说，回灵医馆前正闹得不可开。一张草席铺在医馆门前，上面盖着一床白布，白布下显然是个人形。一个穿丧服的矮个老正趴在草席上痛哭，程苏竹一便认来，他便是老六包铺的掌柜，在家中排行第六，所以别号袁老六。

“苏竹。”

而回灵医馆的大夫正坐在医馆的门槛前，见正是刚吵过架的状态，一张皱纹横纵的老脸憋得通红，下上的胡气得随嘴角不停抖动。平日在医馆里煎药的学徒小四正蹲在一旁拍着他的心替他顺气。

“苏竹。”

“说说怎么回事。”

“你胡说！我媳妇儿一直好得很，就是前日从你医馆抓了一副平安药，昨晚煎药喝下之后，半夜就突然不行了。”说到这里，袁老六又掩面痛哭起来。“定是你们抓错了药，才毒死了她！”

“我理解你的心情。”

程苏竹悄悄观察着江平枫的神，心中的敬佩又添了一层。不怒自威，这份压迫像无形的枷锁一样，让人不敢轻易在他底下造次。

他瞬时直了板，正义凛然的回应：“明白！”

“你们是不是要用刀剖开我媳妇儿的？”袁老六趴在尸首上，极力护着她。“不行不行，就算她死了我也不能让她受这份罪啊！”

大夫激动的话来。“我行医二十载，开的药从没过问题，乡里乡亲都可以替我作证。分明是他媳妇儿自己染病暴毙了，才来诬赖我，想敲诈银！”

袁老六呆呆看了他两秒钟，终于了力，疲惫的坐在一旁，见着从衙门赶来的小吏把尸首给抬走了。

她把空的竹篮放到桌上，神情凝重的看着他。“我刚走到市集，听说回灵医馆死了人，正闹得凶呢，便先赶回来告诉你了。”

听到这个消息，江平枫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他快步回屋取了令牌和佩剑，将正在井边洗衣裳的程苏竹一起拉上，二人匆匆往回灵医馆赶去。

江平枫给他们看了一令牌，首先问了在场看上去唯一一个冷静些的人，小四。

“待会儿你们都得到衙门一趟，要逐一问话。”

“先把尸带回衙门，让仵作确定下死因。”

“你立刻到袁老六家中，无论是药碗还是药罐，统统都要带回来。”

江平枫扼住他的手腕，缓缓从尸上挪开，力度不大却让人不容拒绝。“不过衙门正在办差，你多担待。”

江平枫连续唤了他两声才把他从神游中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