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心一下就提了起来，她攥着手心，朝纪京辞一拜……

李南禹也奇怪，今日怎么师父还对六郎的梦中之语兴趣了。

许是因听错了的那句“阿辞”让他越发对云初思念，他难免对前同样名唤云初的小郎君多了几分注意。

但不论如何，以后还是要万分小心。

谢云初两人起行礼。

那声音……难不成是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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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看不书的，还有纪京辞……

“回师父，师父听岔了，六郎说的是鹌鹑……”谢云初低垂着眉，“回来的路上，听元宝说起他年幼时与兄长在田间烤鹌鹑吃，所思所梦，让师父见笑了。”

那时，他坐于桌案看书，云初就坐在一旁……有时写字，有时作画。

“是！”李南禹端坐，先行带着两个师弟开始温习。

日光从窗外照来，勾勒着小郎君提笔写字的动作。

云初说要画鸳鸯……

“回师父，歇好了！”谢云初直腰脊。

纪京辞倚在隐几上，单手拿着书卷，余光瞧着正在认真温书的谢云初。

还是他让李南禹将云初诓走了，这才看到了那副憨厚可的小鸭。

谢云初松了一气，也不知自己这算不算是糊过去了。

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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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之中，纪京辞像是看到了云初逆光而坐，直脊背，提笔书写的模样。

六郎对他这个师父，虽然有意疏远，但恭敬之心有目共睹。

画完后，他本要看，云初却用双臂挡着，怎么都不许他瞧。

思及此，谢云初又坐回桌案前。 [page]

那么，六郎刚才朦胧转醒，说的是什么？

“秀行，开始吧……”纪京辞理了理衣袖坐好。

纪京辞见谢云初垂着睑不看他，想着或许是自己太想云初听岔了。

落座后，纪京辞狭长凤眸笑看向谢云初：“六郎可歇好了？”

纪京辞坐在重檐楼阁之上，翻开最近正在修复的古书竹简，视线却落在了被夕余晖勾勒成火红的山峰之上。

纪京辞心烦意，想到腊月烧不退，耳边听到有人唤他阿辞。

阿辞这样的称呼，唤他……不会。

但，云初的画……实是不能看的，画的实在是准欠佳。

的吧！

余光瞧见门外的元宝，电光火石之间便已经想好了说辞。

纪京辞眉皱，百思不得其解，思绪陷与云初的回忆之中。

他回想着谢云初睁开，迷迷糊糊的那句……阿辞。

很快，纪京辞与李南禹便到了。

可书，到底还是没有能看去。

看着他提笔蘸墨，在纸张上落笔……

想到云初当初画的那两只鸭，纪京辞角忍不住勾起。

他了，翻开手中书本，似无意开问：“昨日似听六郎梦中呢喃阿辞二字，不知是梦到了什么？”

纪京辞端起手边茶杯，缓声开：“等他们二人文章完，下午作画吧。”

第二日一早，谢云初与顾行知便在书堂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