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算了一晚上？”谢云初拎着官服衣摆跨正厅。

第二日一早。

若薛志还活着，这善堂也必定能成为轻判的依据。

或许，这善堂对于薛志来说，除了是他保留的一良知之外，更是一自我麻痹，给自己贪婪找的一个借、理由……

立在谢云初后的元宝给她夹了一筷菜：“好像还在算呢！”

建善堂这样的事情，但凡薛志这个尚书多努努力，些心思对皇帝言，以皇帝面和对盛世明君的渴望，以薛志的明……只要拿好了分寸，其实很容易办到。

谢云望照谢云初最初算总和的法，先把薛志应当贪墨了多少算来……

可他却选择了在每一次贪赃之后，给善堂送银两，不过就是变相的以为……如此便可以减轻自己的罪业。

谢云初看着手中谢云望记下的数目，应声：“这个世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好和绝对的坏，谁说善良之人就不会心生恶意，恶贯满盈之人心底不会存着一良知。”

谢云初一怔，抬看了元宝一：“还在算？”

谢云初没想到，谢云望竟然算的这么细致。

又分门别类，将薛志送给大皇府的，和薛志送礼行贿的，还有薛志受贿，都算了来。

谢云初前院时，见搁在谢云望桌案前的灯烛已经烧层层烛泪。

谢云初放下筷，同元宝说：“早膳收拾带到前厅来，我同云望一同用。”

“这账本并不急在这一时半刻。”谢云初拿起谢云望记的纸张看了，“洗把脸，用了早膳快些去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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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初早起穿好官服，用膳时问元宝：“云望昨日算账，算到了什么时辰？”

“六郎你来了，我上就算完了！”谢云望双因熬了一夜，充血泛红。

元宝已经将早膳摆好，请谢云初和谢云望用膳。

两人坐在餐桌旁用着粥，就听谢云望说：“要是你赶着着急，我今天晌午就能全算来，送去御史台衙门给你。”

谢云望接过仆从递来的巾了把脸：“这薛志也是有意思，贪成这个样，竟然还用贪污受贿得来的银钱去修建善堂，这里面每年薛志在善堂上都有支。”

“是！”元宝应声。

有这善堂在，有善堂中类似于昨日李保田这样的人，称呼他为好官、心善之人，他才能继续心安理得的贪下去，把自己的贪婪……归咎于，要养朝廷不允许建的善堂。

元宝：“事劝了好几次，可云望公说……六郎急着要用，所以得尽快算来。”

他生得白净，下乌青就更是明显。

谢云初若是再以小人之心揣测，便会觉得薛志建这样一个善堂，或许也是为了来日贪污之事东窗事发，给自己留一个轻判的余地。

谢云望一手指着账本，一手拨算盘，算好了数字提笔在一旁的纸张上记下。

一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