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初颔首：“辛苦四哥。”

柳四郎叹了气，替谢云初将从大夫那里拿来的安神香上：“我之前受了伤，睡觉的时候上安神香睡得好一些，睡着了也就不觉得伤疼了，你背后有伤要趴着睡，记住了！”

他走到屏风前时，还是忍不住回过来问谢云初：“小六郎，若今日被困的是我，你会不会如同救怀王这般，拼尽全力救我？”

谢云初透过窗棂的薄纱看着柳四郎离开的背影，视线又落在桌几上金傅山香炉丝丝袅袅的白烟上，心生激。

“怀王殿下怎么样了？”

不谢云初怎么回答，柳四郎都觉自己的弟弟被人抢了！

“是！”门外护卫应声。

若非关系真的非比寻常，谢云初又怎么会如此不计代价，甚至说动了秦绿芙手相助，又以犯险来了成都府。

说完，柳四郎便从上房内来，又吩咐守在门的护卫：“你们家主了安神香这会儿要睡下了，别让旁人来打扰。”

他一边，一边缓声同谢云初：“怀王的你是知的，冲动易怒，这一次……又是怀王妃没了，满腔的悲愤无发现，难免胡迁怒，这件事……不是你的错六郎，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包扎了伤，柳四郎让人来换了，摆了帕立在谢云初面前，俯给谢云初脸上污渍和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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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若是有一天自己遇险，他们家小六郎会不会如此拼尽全力。

只不过，柳四郎也明白，谢云初和萧知禹自幼在无妄山纪先生膝下一同长大，情应当非比寻常，对萧知禹的情谊，恐怕也要比他这个义兄厚一些。

好香，把香炉盖盖上，柳四郎又促谢云初去歇着。

谢云初一回来就忙着理事宜，连伤都来不及包扎，也没有去看萧五郎。

对士族来说，死士是极为难培育和珍贵的。

说真的，柳四郎甚至有些嫉妒……

她脱下衣衫，将涂了药的细棉布敷在伤上，可一动……伤就疼得厉害，胳膊也酸地抬不起来。

柳四郎将帕丢回铜盆中，又净了手，同谢云初说：“原本还想与你叙旧，可你这样应当是许久未睡，你先睡一会儿，等你醒来我们再叙！成都府里的事情你不必担心，有我！”

谢云初却将自己边所有的死士派去护着萧知禹，甚至连贴护卫夜辰都派去了。

“你放心，最好的大夫都在怀王那里守着，怀王会没事的。”柳四郎用帕用力了谢云初的下，见那乌青不是污渍，是从白净如玉的肌肤透来的，又训斥，“你瞧瞧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下的的乌青都成黑，我还以为是脏了！”

没等谢云初回答，柳四郎又：“算了！我不想知！你就是回答会我心里也不痛快。”

柳四郎摆手：“快去睡吧！”

四郎到底是在军队多年，每每大仗又都是冲在最前，回来后经常去伤兵营帮着给将士们包扎伤，这准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