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不过是个让他难过过的过客，她心里也明白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记得，可是为什么，她的却像被什么拉扯着，慌得，痛得，就像曾经离开他的时候一样，快要无法呼。

他这话在安静的病房里面沉寂着，苏清甜愣愣看他，她以为陆离会认她来，因为这么些年，她确实是没有什么变化的。苏清甜转念想想，既然那样地伤害过，他又有什么必要再和自己相认呢？他该是憎恶极了她，所以才会将她当是陌生人。

陆离皱了下眉，女生这才轻声开，“阿离哥哥，你不要怪护士了，都是我太害怕，你又不在边，才会被吓成这个样的。”

男人忽地回首斥责她，那对睛正好对上苏清甜近乎痴迷又带着痛楚的。

想到这，苏清甜顿时呼不稳，她下意识闭上双，可闭上比睁睁看着前两人更加可怕，她前全都是他们曾在一起的画面，那是他们曾经相的明证。

“阿离哥哥，今天课好多哦，你借作业给我抄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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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离哥哥，我手好痛，你帮我呼呼好不好？”

“护士，现在你可以帮我输了。”最后还是女生的声音将她从那么好的世界里唤回来。

陆离觉得自己心里那刺扎得更了些。

要特意去看，不需要特意去记，随意一个片段，随意一个细节，她就能发现他，可偏偏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

“阿离哥哥，我想吃冰淇淋。”

她倏地睁开双，却看见陆离伸手在女生的前额亲昵地拍了拍，苏清甜努力眨着睛，眨掉镜里的雾，也眨掉那些幻想。

是她？那张脸和脑海里的画面无限重合，原来竟然是她么？原来竟然是这该死的女人！

每一帧都好像被定格，又偏偏如沙一般，她想捉也捉不住。

男人和女生低语了几句，应该是劝，苏清甜可以看得她情绪稳定了许多，悬着的心放下了些许。

苏清甜都不知此时此刻自己的脸有多苍白，倒是陆离先发现她有异常，可是对着这张曾经让自己怜惜的脸，他再也不肯下心，他嘴角泛起冷笑，就要说什么伤人的话，病床上的女生却扯了扯他的衣袖，瘪嘴摇摇。

苏清甜咬住下，以旁观者的份，观望他们的亲昵，她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撕成两，一半分欣，另一极度酸楚。

这一句安好容易熄了陆离的怒火，却并没有让苏清甜觉得好受一，反而觉得更加刺耳，阿离哥哥？那个女生也叫他阿离哥哥吗？也像以前她那样叫他阿离哥哥吗？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像曾经的自己一样陪在他边？

“护士小，请问你是怎么照顾病人的？”

陆离倏地眯起狭长的凤，似乎有些狠戾在神之间拉扯，然而不过两三秒，就在苏清甜以为他认了自己的时候，他却又恢复了不动声的模样，“护士小，你吓哭了病人，不知我是不是可以投诉你？”

她勾勾角，却只勾一片凄凉，她动了动，声音还是抖的：“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