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公务在，不能多作停留。鸣峰，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让爹他老人家抱抱孙，安享晚年了。三哥不孝，不能陪在爹边，你要连同三哥的这份，加倍孝顺爹。”

我向张鸣峰看去，他正向我瞥来。见我看他，他忙不迭地收回目光。他扶起张邵，动情地说：“爹有我照顾，三哥你放心去吧，记得连同我的那份，一起报效国家。”

三人又抱在一起，难舍难分。

张鸣峰持送张邵到镇外，兄弟二人搭着肩走远了。张机失神地看着儿一步三回地离去，直到他们消失无踪，他还怔怔地站在街上，怅然若失。我握住他的手，柔声：“师父，您不要太难过。即使分开，三哥的心却是永远和我们在一起的。以后，就算五哥会离开去他想的事情，芝儿也会一辈陪着你老人家。”

张机拍拍我的手背，遗憾地叹了气：“可惜当初造化人，你嫁了焦家，否则……”

他说了一半便停住了，我疑惑：“师父？”

张机又叹气：“走吧，回屋里再说。”

吩咐伙计暂时休诊，张机关上房门，坐下，失神了半晌，才自嘲般说：“这都是陈年往事了！照说不该跟你讲这些，但今天为师却很想说来。”

我微微一笑：“师父，您尽说，芝儿听着呢。”

他目光迷离起来，沉浸在回忆中：“我跟你爹认识的时候，还都是小伙。那时我们戏言，将来生了儿女，便结为儿女亲家。后来我一气生了五个儿，你爹却只生了你们兄妹二人。后来，我行走江湖收集药方，你爹到到南方经商，我们差错间断了音讯，数十年未曾联系上。

四年前，你爹辗转打探到我在长沙任职，给我写了封书信，提及结亲一事。当时只有峰儿在我边，我便叫他前来庐江拜见你爹，商谈此事。不料他一去大半年才回到长沙，说你已经嫁人了。我不知这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他只说不知。

这次我辞掉官职来到庐江，一是看望峰儿他舅父，二就是见你爹，顺便沿途搜集民间药方。不料你爹却已辞世，我们竟然天人永隔。唉，要是我早些动就好了，也不至于抱憾终。那日我得知你已回到娘家，便想起和你爹的承诺，前去提亲，不料你一拒绝，终究回到焦家去了。说到底，是你和峰儿没有缘分啊。”

我摇：“芝儿是在四年前的乞巧会上认识焦仲卿的，以前却从未见过师兄，也没听爹提起过。”

“什么？”张机失声叫，面带愠，“他竟然没有前去拜见你爹？”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一个不同方向的转，一个小小的分岔，便会改写人的一生。如果当初那个刘兰芝嫁的不是焦仲卿而是张鸣峰，我这一缕幽魂不知如今会飘向何方。

我沉默半晌，柔声：“师父，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不必再介怀。即便换作徒弟的份，芝儿一样会孝顺你老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