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香面激之，有些羞涩地低声说：“其实，那位公人很好，每天买我的时间，只是远远地坐着听我唱曲儿，从不动手动脚。瑞香自知不上他，却忍不住芳心暗许。唉，也不知他是不是看了我的心思，所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来找人家了。”

我拉着她就走，神秘一笑：“先不要问，跟我来就是，嫂让你得偿所愿。” [page]

七叔公沉着脸：“把焦士祥给我找来。慢，还有焦郑氏，一并叫来。”

我心里暗想，今天是乞巧节，她挑这个时候约会赵文，赵文再笨都会明白她的心意。他推说有事，不过是委婉地拒绝而已。她却没想那么多，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有事。

我从怀里掏信封，取其中几页递给七叔公，不疾不徐地说：“这上面清楚记录着每一笔贪污的项目名称、金额以及日期。是真是假，一查便知。毕竟这件事牵涉到焦家各房长辈们的利益，兰芝不敢擅自主，所以先来向七叔公禀报，还未告知我婆婆。”

一名小厮推门而：“老爷，有何吩咐？”

瑞香突然切地看着我：“夫人，可否告之那位公的下落？他着一张银面，叫无名。”

七叔公皱眉：“你一介女，应该把心思放在伺候相公上面。生意上的事情，应该给男人去。”

我挠：“这……”人家连手指都没动过她，也算不得始终弃了。

焦丽卿担忧地低声说：“嫂，万一是误会怎么办？我怕娘会生气。”

“这歌很好，谢谢夫人。”她回过神来，凄然一笑，幽幽地叹气，“‘假戏真又有何不可’！可惜，瑞香想要假戏真，到来却只落得独自悲伤月的下场。”

“来人！”

我带着焦丽卿找到族长七叔公，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将我的来意和盘托。

七叔公打破沉默，有些随意地问我：“焦刘氏，据我所知，生意上的事情向来都是你婆婆在打理，你并不过问。这件事你是如何知晓？”

最后一个字，我脑海中仍然盘旋着她如泣如诉的歌声。直到一片冰凉滴落颈项之中，我才惊觉自己已泪满面。我向瑞香看去，只见她双目泪，神凄苦，犹自沉浸在歌曲之中，不能自。

走醉江楼，正好看到焦丽卿垂丧气的背影。我快步追了上去。“丽儿，怎么样？”

“丽儿，你不是说想学生意吗？”我有意转移她的注意力。

“什么？”我失声叫。昨天冒个芙蓉，今天又来个瑞香，看不无名那家伙竟然桃朵朵开。可是，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为啥都找我要人呐？

我不由得血往上冲，砰的一声拍在桌上：“谁负了你？告诉我，我找他算账去。”

“此话当真？这个焦士祥，看起来老老实实，不料竟如此勾当！你婆婆可知此事？”七叔公听完我的话，然大怒。

我一个两个大，摇说：“兰芝并不知他的下落，姑娘问错人了。既然姑娘对那支曲满意，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嫂。”她幽幽地叹了气，“赵公说他有事，不能来了。为什么偏偏今天有事呢！”

我打断她说：“我生平最恨始终弃之人，说，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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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我是去茶庄找婆婆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仲卿早晚要接焦家的生意，兰芝作为仲卿的妻，关心一下也是应该。”

我满怀信心地一笑：“放心丽儿，嫂我不打无把握的仗。”

她满脸疑惑，却很听话地不再多问。

瑞香惊讶：“夫人不必如此动气，瑞香一介青楼女……”

她楞了一下，：“是啊，不过，娘不会同意的。”

我摇：“七叔公此言差也。我婆婆一介女，也将生意打理得红红火火，让各位长辈们每年都分得大把红利，七叔公分的红利

我们三人一边喝茶一边等待，喝完了一盅茶，焦士祥和郑玉还未到来。

“对不起。”我泪，“兰芝无意动姑娘的伤心事，这歌……”

瑞香满脸失望，并不留我，再次了声谢，便送我离开。

我心想她应该会慢慢明白过来，便也不说破，怕说得太直接，她会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