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倒映在地面上。

林延自从肖洒离开以后，便没有踏办公室的大门，随着时

间静淌而过，他已然冷静下来。电脑旁，一杯早已冷却的黑清咖，乌黑的，还散发着浅淡的咖啡香味。散开在桌面的，不是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肖洒给他的，她给他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张白纸，几只小字清晰可见，娟秀的字，整洁净。

她说，她累了。

很简短的几个字，却能从他脑海中扯一大片的回忆。

朦胧的画面，她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回响，填充着他整片世界。他还记得，她当时被自己压在下，满脸羞的绯红，泛着光的眸，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番。

忽然，她拉着他的衣领，严肃又认真的神，她说，如果她累了即使再怎么痛，再怎么舍不得，也能狠下心去割舍掉；如果她不了，全世界也找不到她……

林延当时并未在意舒歌的那番话，他只以为，那只是她对自己开的一个玩笑，他笑着对她许诺，二先生是不会让二太太离开他的。

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想过，他们有天会分离……。

全世界也找不到她……他此刻是不是就是这个样？想着，林延角忽然泛起苦笑。

他的舒歌，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可是，自己呢？有什么资格那样去埋怨她呢？将她多年的安静付，当是理所当然地应该，他以为，只要他脚步停在了她边，那就是地久天长了。他们，就一定能够白到老。

可是他错了，舒歌也是一个有血有，会哭会闹会痛的人；当一个人主动久了，她会累；当累到无法承受了，即便那是锥心之痛，她也能狠心忍下来，亲手断了那份联系。

舒歌此刻，正是这样。

黑沉的眸，静静的望着她写给他的话，简短却像一把尖锐的长刀，直戳心房，一下穿透了过去，痛得他窒息。

一被掏空的觉，连疼痛都觉不到了。

离婚协议书上，有她潇洒的签名，看着像是一气呵成的样，净不拖泥带。

他几度执起钢笔，却始终没有落笔。

原来，他一都不想放开她，从来都是；是他自己，一直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欺骗自己。

舒歌，他早就上了。

几经挣扎，他恼怒的将笔用力朝着大门砸去，木门上发撞击的声音，他烦躁的站在一边，却又那样的苍白无力。

爷爷说，他这一次，他不再偏帮他了。言论之中，甚至叫他死了这份心，且明言告诉他，就算舒歌回来了，他也不会再让他们在一起。

加上小妈的一席话，他当时有些气愤，更多的却是愧疚难当，要不是他过于自信，她跟初雪，又怎么会事……。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去。

忽然失去了她，他才恍然觉悟；原来，她早已住了他的心房。多年来，他抵着将她了他的骨血生命中，直到她消失无踪，才决然醒悟。

只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