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音响彻练场，又从写着大标语的迷彩墙折回来。

直到孩生，她也受够了，尽班长也为孩洗过布，冲过粉，哄孩睡觉。可是半夜一个人哄啼哭的孩睡觉，喂，换布，冲粉，把屎把，这长久的艰难的需要丈夫贴的月里，他却在队里关着，得遵守军规军纪，服从命令。

从昨天回来一直到今天，颜鸽飞实实不知是怎么过了下来，浑浑沌沌的，整个是空白的纸，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

妻白钰这回从老家西安赶来就是同他商定这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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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的脸齐刷刷的往右看去，最右一个战士起膛，抬着下，目光平视前方。

连长喊起令：“一……二……三……四……”

连房下面响起一连串普话里略带些儿乡音的令：“立正，稍息，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可是不同自己的丈夫倾倒又能同谁倾倒？公公婆婆，还是自己的父母？可是每年白钰还是盼着丈夫休假回家的日。

下午从连开会来，就被二排班长捉到了连招待所，一个二期士官，年底就面临退伍或者续三期，陕西西安人。

电话里的千万声贴终究是梦一般的，摸不到不到的。

标准的军姿，标准的表情，像一块整整齐齐着绿松树的地，齐刷刷的，一致的步调，一二一跑步往练场带走了。

颜鸽飞跟在队伍最后，心里惶惶惑惑地，像丢了什么东西，像给盗空了一样，只剩下空空的心壳，壳，被前面队伍咵咵咵咵地几十个鼓擂鼓腮帮般的声音，给装去，反而静下来，静的忘记了自己。

结婚至此，白钰对这两地生活厌烦透了，她总觉得他关心她不够的多得多，肚里的委屈又不能同他倾倒，每次难得见面，难就要给他怨气受？

他不能发动脑去想事情，一想就想到她。

音起声伏，从整齐的迷彩帽到整齐的黑带迷彩棉鞋，雄浑而刚，活力迸发，豪气万丈的男气概冲了队的围墙。

立定报数：“一，二，三，四……八，九……”。

令一起，随后震耳聋的声音立刻冲过来，把她的幻影冲碎了，他也扯着嗓跟着喊起来：“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只有这个绿的世界是微微踏实的，可是却雾拢拢的仿佛看到了她，到都是她在笑。

全战士背脊，眉目严肃，手和脚统一摆在规定的位置上，中指摸着迷彩。

丛绿的海以他为坐标，簌簌的急地涌动着。

连队大门白清的路灯孤自投下一片梨的光。接岗的哨兵，立正向对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在队大院，起床号一响，黑夜就跟着战友们一块醒来了。

准确的说，该是宣布白钰的决定，叫班长执行。

的时候，吃饭的时候，训练的时候，整理内务的时候，开会和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查岗的时候。不论什么什么时候，不论什么事，都不能由着自己去思想，所以总是在忙，总是在连里跑来跑去，没事就去跑步，跑到迷彩服淋淋地粘在背上。

现在孩已经可以上幼儿园小班了，白钰打定主意，如果班长退伍，就日过下去，如果留队续第三期就离婚，她一天都忍不了了。可是，白钰听说，中国法律对现役军人的婚姻有保护，就是不能和现役军人的另一半提离婚。不知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