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淑说：“这儿冬天不烧，我们那儿冬天烧的，房里就跟秋季的温度一样。”

小战士说：“就是，我家那里冬天也烧的，咱们队家属招待所没装空调，条件不太好，嫂。”

她刚回到房间的床上坐下，就听见楼里有人说话的声音，仿佛是颜鸽飞？

中间隔着军人服务社，几个嫂服务员在服务社敞开的门仔细地拖地，整理柜上的货品，钱，抹柜台、柜凳和里间的公用电话，走到银杏树底下倒。

招待所楼后，瞧着的一座楼就是战士们的餐厅，战士们正排着整齐的队伍走餐厅，一行一行排着队打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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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小战士说：“你什么时候去了看看史铁生长什么样，然后再回想回想小时候，也许见过他也说不定。”

梅淑望了望军人服务社门前通往招待所的那条路，路上一个人也没有。

梅淑站在圃边一块酒红的光影儿里，笑着问小战士：“你是哪里人？”

梅淑说：“天坛公园？就是史铁生《我的天坛》里边写的那个天坛公园吧？”

梅淑笑着，又问：“你们冬天就穿这么薄凌凌的迷彩啊？”

梅淑笑着招着手说：“你好。”

梅淑说：“那里面穿得厚，江苏边界的冬天冷倒没北方冷，可是也不和。”

又一个小战士说：“他是在河北长大的，河北话说得好着呢，北京话说得也好。”

梅淑心想着，颜鸽飞还没有下班麽？

另一个小战士说：“哎？咱们连队图书馆有史铁生的书呢，书里有史铁生的照片。”

梅淑笑着问：“不麻烦呀，什么事？”

小战士看着上的迷彩说：“是啊嫂，方便活，不过站岗的时候外面穿军大衣。”

这个小战士笑着说：“嫂，我的童年是在北京度过的，上小学五年级以后就回到了河北沧州，我记得小时候经常去天坛公园的，我家离那里不远。”

小战士笑着说：“对，就是，不过我没遇见过史铁生在那里面写文章，不过我也没见过史铁生照片，见了我也认不得。”

小战士说：“嫂，习惯了也还行，我来队第一个冬天不习惯，第二个冬天就好多了，我们里面都穿保跟羊衫的。”

梅淑说：“条件还好呀。”

小战士说：“嫂，我们走了，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我又不好意思开，怕打扰你，麻烦你。”

另一个小战士笑着说：“嫂，他就是生在北京的河北人，又好像祖籍在山西运城？”

过了一会儿，队的广播放起了军歌，招待所后面的营院里，战士们在连房底下也集合站队唱起军歌。

小战士说：“我在北京生，现在住在河北，嫂。”

梅淑打开门走去，正好看到武连长的妻柏丽琴和颜鸽飞一起从楼梯上走上来，笑着来到梅淑的房间门。

太已经被这歌声震的掉下了山去。

小战士正准备说，那院门的老兵又叫了声“走了。”

突然，招待所院门一个老兵站下，扛着一把大扫帚招呼他们，远远笑着跟梅淑大声打招呼：“嫂好。”

小战士说：“嫂，我们连有闲置的电，等副连长下班回来，就给你带回来上，要不晚上房间更冷。”

小战士把扫帚往肩膀上一扛，一面去追赶战友一面扭说：“嫂，我们快开饭了，等以后找机会我再跟你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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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淑搓了搓冻得冰凉的手，在衣裳袋，默然了楼门，往楼上走。

小战士们一边你一句我一句跟梅淑说话，一边耐着心清扫着路上的枯叶跟散洒在草里的瓜碎纸屑糖纸什么的。脸颊冻得红青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