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瑶没再说话，只是从里面一张来，把剩余的给她，“谢谢老师！”

说到最后都有更咽。如果说刚刚还有睡意的话，现在全醒了。别人是梦成真，现在她这算什么？噩梦成真？她看旁边的褚瑶，本来就淡漠的脸丝毫没有发现一丝松动，好像他们现在所聊的人，那个去世的男人是别的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这样的褚瑶，让她难过。每个人表示难受的方式不一样，一个仅有十四岁的孩，除了哭泣，还能什么呢？可是她没有哭，她就那么默默地站在叔叔边，穿着净的校服，发梳得很整齐，肩上背着书包，怎么看都是个幸福的孩啊！

老师，有吗？

糖白白站起来，跟着他们往办公室外面走，三个人都没说话，楼里回的都是那些幸福的孩的吵闹声，他们肆无忌惮地开怀大笑着，追赶着，互相倾述着，即便是没有光的楼里也像能沐浴到光一样。可是不幸的孩呢，她就走在她边，沉默着，隐忍着，认真的走着。本来就没有光的楼显得更加晦，冰冷。《安娜卡列尼娜》里面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幸福的家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却各有各的不幸！小小年纪就毫无选择的经历了家破裂的痛苦，现在唯一的正当年的爸爸又离开了。大人经历这样的事情都未必能扛得住，如今要加到一个瘦小的肩膀上，不幸的程度不知得加多少倍。

哦，那老师再见！

没事儿！

谁找我啊！你找我吧！

哦是吗？很重要的事儿吗？得请多久？礼拜日下午就放国庆假了，等不到那会儿吗？

半眯着睛坐起来，扭一看，褚瑶跟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站在一起，看见她扭过脸来，那个男人说：是糖老师吗？我是褚瑶的叔叔。家里有事儿，我得接褚瑶回去一趟，她说得先过来请假！

糖白白摇摇，说没有，你先忙家里的事儿吧！作业先不也可以。

那么她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呢？

了，让我眯一会儿，昨天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快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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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别睡了，有人找你！

此刻的糖白白什么都听不见，就好像有一个很大的无形的球将他们三个人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离开来，她能听见的只有边两个人的呼，能看见的也只有不同表情的两张侧脸，一个是悲伤，一个是毅，或者淡漠？

没等她说话，站在她旁边的叔叔说这孩，你还有心情写作业啊！你的心怎么这么啊，那可是你爸爸！

褚瑶没有理叔叔，只是问

糖白白不知该说什么，她拿一张请假条，然后递给褚瑶。褚瑶接过，弯腰在她的办公桌上开始写请假条，糖白白在一边，看着她把“家中有事儿”写在请假理由上，拼命克制着自己想要哭来的心情。办公室里少有的安静，褚瑶把写好的假条递回给她，然后问她说老师，这个假期会留什么作业啊，我可能放假之前来不了！您提前告诉我吧！声音很平稳，不发颤。

说完把假条给了糖白白一个，然后把其他的都拿在手里，糖白白伸手一拦，说就拿上一个校门的时候用，其他的我来送吧！

褚瑶没说话，倒是他叔叔，说怕是不行，其实是他爸爸事儿了，想让她去看一，人已经没了，火化之前总得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