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治了？为什么直接送去殡仪馆？”苏溪几乎是更咽着对妈妈吼了这句话，她不敢相信妈妈会这样对爸爸，爸爸是那么疼妈妈。妈妈曾经两次患重病，在那个医保不完善的年代，第一次治病了五十多万，几乎拿了家里所有能拿的现金，爸爸还是毫不犹豫地放下工作陪着妈妈治了半年多的病。第二次患病和第一次之间不过隔了半年，在知还需要几十万治病的时候，爸爸同样毫不犹豫地卖房、卖地给妈妈治病，从来没有犹豫过。九十年代初的时候，苏溪家条件算是很不错的了，可苏溪的家里就因为妈妈的两次大病，整个生活平直线下降，可是这么多年，苏溪的爸爸对妈妈，哪怕一句责备都没有，这些苏溪都看在里，所以，苏溪不知会有什么原因让妈妈放弃爸爸……她不能接受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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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走得快或者慢，家始终是要回的。苏溪此刻再不愿意回家，家还是到了。在苏溪的想象中，妈妈应该一团慌，哭得不成人形，可是，苏溪见到妈妈的时候，妈妈有想象中哭红的双，可是没有慌，她颇有些镇静地对苏溪和弟弟说：“中午不午饭了，来了那么多亲戚，我们去吃。”苏溪有些不敢相信妈妈此刻能如此镇静，但是看到在饭桌旁边坐着的舅舅，苏溪心想应该是舅舅帮妈妈平复了情绪，便直接问了最关心的问题，“妈，我爸呢？在哪个医院？”

这些亲戚或多或少都和苏溪的爸爸妈妈有些血缘关系，他们的影略显疲惫，彼此之间没有谈。苏溪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她突然心里生了些恨意——她本来还可以自欺欺人，可是这些人的现，打破了自欺欺人的可能，他们仿佛变成了拿着刀的噩梦，活生生把苏溪的幻想砍碎了……苏溪的泪不争气地了下来，她上用袖了，然后看了周围一，确定没有人看到她的泪，她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治不了了……昨晚发现的时候就已经……你以为我不想治啊……”妈妈对苏溪的质疑有些生气，可是，说着说着，生气统统没有了，只剩下满满的遗憾……

座的司机不时看着后座泪满面的弟俩，想声却还是选择了默默开车。

“要和你说几遍……你爸爸死了！死了！”苏溪妈妈越说越气，泪个不停，而苏溪还是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什么叫治不了了？是缺胳膊还是少？我可以照顾他……爸爸有医保，能多少钱……再说，我可以挣钱……”苏溪似乎还是没有听懂妈妈的话。

苏溪看着熟悉的路，她知是时候停下来了。她用力平复了情绪，然后对弟弟说：“现在我们家只有我们三人相依为命了，不要能让别人瞧不起……我们要一些……妈妈才不会被欺负……泪，家要到了……”苏溪一边说一边泪，这一刻，她开始有些相信这个噩梦的真实，因为，她看到了陆续往他们家走去的亲戚。

“他……送到殡仪馆了……”苏溪妈妈有些沙哑地说了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