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冲着荷爹的方向笑了大半晌，结果却没得到自个儿想要的结果，脸登时就沉了下来，把碗往桌上摔得咣当作响，没个好气儿地说：“吃饱了！”说着起儿拉扯自家闺女芍药，“吃什么吃，胖得跟猪羔似的，跟我家去。”

芍药只比荷大一岁，平时家里难得吃顿好的，今晚有菜有有的，正吃得油嘴哈哪里肯走，咧开嘴就要哭，手里抓着的番薯饼却也没停下往嘴里，哭得一气把自个儿呛得直翻白。

等她夜里被说话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是睡在炕上的被窝里了，只听祝永鑫轻声：“她娘，孩三婶儿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她不过是看咱家捡了个儿气迷心，所以觉得啥都不顺，啥都想敲打几句，别搭理她就得了，你想要买儿啥，我明个儿去城里给你捎回来。”

荷被吓得睁大了睛，一颗心都要从嗓儿来，双手不自觉地就抓了旁茉莉的衣襟儿，先前见家里的女人都是一双天足，倒让她压儿就没担心过这事，难这儿的人还时兴裹小脚不成？ [page]

“她也不想想咱家是什么条件，芍药又是什么模样，而且她真当那起有钱人家是多么享福的？”方氏不屑地说，然后又试探地问，“如今咱家又添了一张嘴，我瞧着我的也着实不多，免不得又要熬糊糊，到时候他三婶又该说嘴了，他爹，你看咱是不是分去单过算了，吃好吃孬、挣多挣少的都是咱自家的，咱俩多儿，难还养不活几个孩？”

“你兜里有几个钱，还给我捎东西？你也用不着帮人描补，都了这么多年妯娌，我难还不知她是什么人？平日里吵架拌嘴的，我什么时候往心里去过？”方氏的声音也放得很轻，“我不过是心疼芍药那闺女，开她就闹着要给孩裹脚，被咱娘死活的给拦下了，然后忙着地里的活儿就也没在提起，如今这是农闲了，她倒是又想起来了，这回怕是没那么容易搁下了。”

杨氏护孩，赶过来拦着斥：“老三媳妇你这是啥，孩好端端的吃饭招你惹你了？”

荷从方氏的话里分析，原来村里人大多都是不裹小脚的，而且自己爹娘也不赞成裹小脚，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小心思，一时间没有睡意，躺着不动听爹娘说话。这会儿听得方氏说要分家，恨不得立刻开赞同附和，即便日过得苦，也比天天听三婶刮刺多了。

“她还不就是看里正家的闺女，裹了个小脚结果嫁去城里享福去了，这才动得心思。”祝永鑫也叹了气。

刘氏连哭带嚎地又是一顿吵闹，最后老三黑着脸摔了筷，她才算是稍微消停，但嘴里还是叽叽歪歪个不停，似乎有满肚的不痛快。

“就是个吃货，看她这黑胖的德行我就来气，又懒又馋的以后可怎么嫁人？”刘氏想伸手从婆婆怀里把女儿扯回来，“今个儿回家我就给她把脚缠上，以后下晚儿不许吃饭，啥时候瘦下来啥时候再吃。”

晚饭吃得许多人心里都不痛快，梅更是差儿跟刘氏打起来，最后气得直接把芍药抱走，说不能可着刘氏祸害自个儿亲侄女。

老祝只自顾自地喝酒，屋里闹腾设那么似乎都跟他没关系似的，他不吱声几个儿便谁也不敢说活，屋里的气氛登时有儿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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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氏看见更觉得心里窝火，劈手就朝芍药后脑勺扇了一掌，这下可好，嘴里的番薯渣了满桌，把荷恶心地赶丢开筷，直说自己也吃饱了。

荷被裹小脚的事儿惊了一下，想等着听个明白，谁知刘氏自说自话都能歪楼的，几句话下来就偏离了原始的话题，连去年冬天被谁害得摔了一跤的事儿都攀扯了来，荷越听越是困倦，就迷迷糊糊地靠在茉莉怀里睡着了。

“如今老三家没起来房，老四还没说亲事，梅今年也十三了，大哥都没开，你让我咋说？”祝永鑫倒是没恼，只是闷声闷气地说，“而且爹一直就说，我们老家那边，多大

“胡扯，缠什么小脚，咱们庄人家不作兴那个！”杨氏顿时急了，“孩才几岁，正是长的时候，咋个能不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