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没什么了解，饴糖居然一文钱一块，她盯着瞧了半晌，咬牙买了一小包十。卖的铺里样儿极多，薄纱堆的、珠儿串的、还有玉片儿缀起来的、银丝掐来的……但是荷拍拍自己的小荷包，看来能选择的就只有门笸箩里，五文钱一支的普通绢，挑了两支让店家用纸好生包起来。

如此二十文钱就已经没了，祝永鑫的烟袋锅前阵摔得开裂总是漏气，被他用粘土修补了修补，但是受久了还是要脱落，只得补上用几天再补，荷在买烟斗的铺里挑了个跟原本一模一样的，店里开价三十文，她仗着自己年纪小又生得可，又是装可怜又是卖萌，磨泡的总算是用二十五文买了下来。

摸着兜里还剩的三十文钱，荷的脸就不太好看起来，也不知鱼多少铜板一斤，祝永鑫抱着她到了一家文房四宝的铺，店里的伙计瞧见他俩的模样，就直接把人引到屋一角堆的草纸那边，连话都懒得说半个字。

荷一瞧前的都是大哥平时用的草黄纸，立刻扭去看别，见正北柜台上有人在瞧雪白的宣纸，伸手指着那边问：“那个多少钱？”

小伙计朝她瞥一，见是个小孩懒得计较，不大情愿地说：“五十文一张。”

荷瞬间瞪大了睛，看着柜台上铺开的宣纸，就算这纸白得胜雪、大得像炕被，可也用不着要五十文钱一张吧，比一斤蘑菇还贵咧。

见荷这样的表情，那小伙计撇撇嘴，一副我就知你买不起的表情，把荷气得直咬牙，可一想自个儿的确就是买不起，又顿时了气，开问：“这位哥哥，可还有便宜些的宣纸？”

“喏，那边有平时裁歪了的纸，五文钱一张。”小伙计还是动也不动，直接呶呶嘴。

荷过去一瞅，估摸着是那大张宣纸的六分之一的大小，边缘有的裁得有些歪，有的太糙，她咬着下嘴心，这样裁坏了的咋还要这么贵咧，不过若是回去把边缘修齐了，写字儿倒是不耽误。

攥着荷包犹豫半晌问：“这位哥哥，我有二十文钱，你卖给我五张好不好？”

那伙计倒是还好说话，直接过来就卷了五张纸，一手钱一手货之后，荷非常地怀疑自个儿是不是被人蒙了，不过后来接连又问了两家，果真都是这个价儿，她才觉得心里舒坦了儿。

荷包里还有最后的十个铜板，她苦着脸问：“爹，剩下的铜板怕是都不够买个鱼的吧？”

祝永鑫拿过她的小荷包翻了翻，然后：“放心，二十文，够买一斤鲫瓜呢！”

二十文？荷奇怪地看向自个儿老爹，难这老爹不识数？伸手接过荷包，果然沉甸甸地多了钱，心里这才明白是老爹怕自个儿买不到鱼心里难受，偷偷又给了十文钱。

她嘟起嘴：“爹唬我不识数呢？剩下十文咱就买十文钱的鱼。”

二人一路逛过来，祝永鑫要采买的东西也都差不多了，就抱着荷往卖产的铺去，离着老远就闻见一腥气，荷见摊上一共也没几鱼，睛骨碌碌转了半晌，终于在角落看见，堆着足有她四五捧那么多的小鲫瓜，她赶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都不抬地说：“给十文钱都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