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把米袋收起来，嘴上就忍不住埋怨荷：“上回你跟爹去城里，多赚的铜板儿为啥不买儿碎米回来，净买了些个没用的东西。”

了家门，博宁问：“荷，你这是啥去，还没拿爬犁呢！”

荷心里打定主意，只笑眯眯地不吭声，吃过午饭只说了句：“爹，娘我去玩儿！”就拉着博宁撒就跑。

衣针的鱼钩有些不太好用，遇到大鱼稍微一挣扎就脱了钩，好在荷早就有心里准备，博宁又很容易被满足，他见天黑前已经了六七条不大不小的鱼，得跟什么似的，恨不得在冰面上翻几个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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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一天就知玩儿！”荷对他嗤之以鼻，“咱去钓鱼。”

茉莉从外的缸里拿冻得死的饽饽，在锅里架了个笼屉搁去，听荷这么说就：“大冷天的去哪儿买鱼？”

“这都快到年儿了，你去啥？”方氏有些不太同意。

但是荷晚上却听到祝永鑫声音很低沉地跟方氏说：“要不我去找儿活，也省得家里这么，荷和博宁才五岁，都知给家里分担了。”

这回到博宁嘲笑她：“天寒地冻的，河里都结冰了，钓个啥鱼！”

荷听她语气里的玩笑，也不辩解，自己托着下盯着灶里的火苗，心里不住地盘算自己怎么能赚钱，一想起前世的专业她就疼，她父母因为工伤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等于是被当地的林业局培养长大的，所以考结束的专业，自然也就听从组织安排，报了个森林资源保护专业，照着书本学了两年的专业知识，分到林场开始跟着养林工专业实践，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被一棵刚刚放倒的红松砸中了……所以她一直想等着开到林里去看看，东北的森林里可是遍地是宝，如今是古代估计还没有人类的过度开发，只要肯就不愁赚不到钱。

“你跟着我去就是了！”荷怀里揣着自个儿省下来的半个饽饽，还有家里一个破布袋，领着博宁找了个没人瞧见的江面，捡了块儿石用了吃的劲儿砸下去，只溅起一串冰，再看冰面上，只留下个白印。

荷自然不会跟他去讲什么鱼在下缺氧之类的理，只把布袋丢给他，自己翻偷拿的绣针和麻绳，了个简易的鱼钩，团儿饽饽上去，顺到冰窟窿里，不多时就有条尺把长的草鱼咬了钩，荷扬手一甩，把鱼摔到了冰面上，只扑腾了几下就被冻得粘在冰上。

博宁颠颠地过去捡起来装布袋里，继续过来蹲在冰窟窿边儿上等着。

两个人砸，累得胳膊酸疼才总算是把冰面砸个小窟窿，荷少掰了儿饽饽的渣丢下去，果然不多时就有黑背的鱼儿翻腾面，把博宁看得睛都直了，“咋还真有鱼……”

“没啥，我是说小弟能不能喝鱼汤？”荷抬手捂着脑门，赶从善如地改。

荷嘟着嘴也不说话，自个儿心里倒是也后悔，当时对家里的贫穷情况还没有刻的认识，到了手的钱转就了个净。但是被茉莉说了又不服气，小声嘀咕：“那你还不是兴地收起来了。”

“行了，咱回家吧!”荷起儿拍拍上的雪，收好麻绳和鱼钩，“再不回去娘找不着咱们该着急了。”

博宁见荷搬来方氏说话，就只得拎着布袋跟着荷回家，晚上方氏很大方地煎了三条鱼，剩下的给栓熬了的鱼汤。全家都很是开心，博宁更是心满意足，直嚷嚷着明个儿还要去钓鱼，争取天天都给弟弟熬鱼汤喝。

“说啥呢？”茉莉过来在她额弹了个脑蹦儿。

“家里忙年都是你们女人的活，大哥还有老三还不是都去摸牌，我倒不如去城里一个多月的活儿，就算挣不到多少钱，好歹人家吃住的，总比在家呆着。”祝永鑫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我明个儿就拦车去城里。”

方氏这回果然是不够，只能搀着米汤喂栓，好在那孩也不挑嘴，给什么都吧嗒吧嗒吃得香甜。可是从娘家拿回来的那儿碎米也不够吃多久的，这还没半个月就见了底儿。

着说：“好，等荷以后有钱了雇人活，就享清福了。”

茉莉刷完锅去翻米袋，倒了个底儿朝天也不过小半碗碎米，把里的沙和糠儿簸去，洗刷净倒锅里，只浅浅地遮了个底儿，加去小半盆儿，盖上锅盖开始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