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角分明的脸上也满布云。

荷听了李氏的话在心里暗暗撇嘴，她的确没嫌弃过自家，可那是因为她家赚得最少却得最多，家里就大伯能活，她总说自个儿不好，只收拾家里的那丁儿地方从不下地活，尤其是老大博凯，除了在举人老爷那边念书，还另外请了个先生给讲文章，每月几次就要去不少钱，若是分家她最是不划算的，所以倒会来说好话装好人。

祝老四这会儿已经把老祝重新扶来坐好，他比荷要直率得多，不止在心里鄙视，而是直接朝李氏翻了个白，扭：“爹，娘，我寻思着二哥说得也有理，既然如今事情已经都闹开了摊在明面儿上，咱都是一家人，谁不知谁心里打得什么主意。俗话说亲戚远来香，都挤在一个桌上难免磕碰，倒不如年后分开了利索，大哥、二哥、三哥家都分去，我守着爹娘和妹妹，以后都各家消停地过日，逢年过节地聚一聚，说不定反倒越来越亲厚和睦。”

方氏怕他们闹得不可收拾，赶起儿拉住他哭着劝：“孩他爹，你是兄长的，有话好好说，别跟三弟呛呛了。”

祝永鑫听他这一话说下来，额角的青直，拧眉瞪的模样煞是吓人。 [page]

屋里传来老祝的骂声，杨氏却长时间地沉默着，平时少言寡语的祝老大讷讷地说：“老二，你说这大过节的，说啥不好的说分家……”

老祝见老四也这么说，又看看跪了一地的老二家，再看看站在一旁心思莫辨的另外两个儿，重重地叹了气，问旁的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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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祝老三被祝永鑫的举动得有些光火，护在媳妇前，“有什么事咱们兄弟比划，跟个女人家的你耍的是什么脾气？你家栓下生之后，大哥家博源磕破了，荷又大病一场，村里几百年没遭过灾的都地龙翻，若是在早年间，这样的娃儿早就被村里绑去祭天了，如今不过是要给他压压命，若是真要压你拦得住？”

杨氏自个儿心里也一直糊着，所以避开了儿的目光，看着方氏和孩抱在一起哭，又有些心疼，叹气：“老二家的你先起来，这大过节的，当着祖宗牌位，这是什么样。”

刘氏“哎呦”一声，膝盖发差儿又跪在地上，被祝老老三伸手拉到后。

方氏这会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也跟着祝永鑫跪在祖宗牌位面前，博荣抱着栓，领着几个弟妹也都上前一溜儿地跪好，等着老祝和杨氏发话。

祝永鑫伸手揽住方氏，然后看向杨氏，又朝老祝呆的里屋门瞅瞅，忽然双膝落地跪在祖宗牌位前面，用里外屋都能听到的声音：“列祖列宗在上，爹，娘，今日当着祖宗牌位的面儿，儿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了，哥几个儿如今就我家人多，当初荷和博宁刚下生的时候，我就私底下跟爹娘说过分家的事儿，被爹两耳刮打了去，说爹娘在不分家，是老家的规矩。可如今家里这般情形，若是还压着不让分家，怕是要闹得妯娌不和，兄弟反目，且不说传去好听不好听，爹娘也受不得这样的气。所以就当儿不孝，今个儿当着全家的面求二老，趁着耕之前，分了家个人单过，我自个儿有手有脚，能养活得起妻儿，不分得多少，以后吃好吃孬，自家关起门来过日，无论命薄命，自家消受也不再碍着旁人。”

祝永鑫见妻儿都这样，扭去看杨氏问：“娘，栓的事儿上回不是都说好的，老三媳妇咋还这样说话？”

李氏也装贤惠：“就是啊二弟，家里嗣多儿女齐全是福气，谁也没嫌弃你，你这是何苦来的。”

刘氏先拍拍上的灰站起来，嘴里还咕哝着：“就是，全家拜祖宗呢，这是甚！”

祝永鑫抬脚把前的木凳踹飞去，正好扫着刘氏的小过去，然后砰地一声撞在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