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娘这边正哭着，忽然人群中传个略有些清冷的少年声音：“那张屠夫还伤了荷，这该如何算？你家几个儿跟荷那不过是孩之间起了争执，你男人连个六岁的女孩儿都能下手伤，你的命也的确够苦的。”

”说着把怀里的荷抱过去给里正瞧，“您看他把我家荷伤得，刚才孩都翻白儿叫不应了，这欺负人都欺负到这份儿上，任谁也忍不下去的。”

周围的人也都七嘴八地数落张屠夫家三个儿，无非都是什么撵得母不下、打了谁家的猪娃，抢谁家娃儿的吃，揪谁家小姑娘的发之类。

荷听是齐锦棠的声音，刚要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扭，就见他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睛里满是关切地问：“荷，没事吧？还疼吗？”声音一反刚才的冷中带怒，柔和的似乎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张屠夫的脸本就黝黑，这会儿沉着脸也看不是个什么神，但是张娘脸上却很是不忿，伸手朝自家男人后背一推哭嚷：“你还是不是男人啊？儿被人拿菜刀伤了，这回是破了油儿，下回指不定就是削掉了鼻，你还跟个闷葫芦似的，我跟儿脆投江死了去算了，反正活着也没人护着我们，到不如早死早超生，下辈投生个好人家，用不着跟着爷们满世界跑，年年连个娘家都没法回，我爹娘算是白养活了我这个闺女，以后死了都不知能不能见上最后一面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最后等大家都说完之后，里正捋着胡：“要说这个年纪的小的确就是淘，更不要说这么三个小凑在一起的，但是啥事儿都得有个限度，祸害庄稼可不是一句淘气就能遮掩过去的，你家不地不知艰辛，那是庄稼人的命。你们也休要说我们欺负外乡人……”他说着扯过后一个半大孩，“掀开衣裳给你叔和婶看看。”

齐锦棠伸手住不让她再动，扭对里正行了个礼：“四叔公，去年十月的时候，张家三个小就在村里小上劫过荷，害她伤了手，年前还找茬打了我几拳，这回早就不是初犯，必须要严责才是，不然日后难保不酿成大祸。”

荷刚才也看见他后背上的疤痕，这会儿听村长一说，就觉得自己后背都一阵儿不舒服，又看人群中似乎很多人都跟自己一样，自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

里正见张屠夫家都看清楚了，这才清清嗓：“这娃儿去年到地里掏蛤蟆，结果脚下没站稳摔地里，村齐疤瘌家刚穗儿的蜀黍就被压倒了一小片，他爹拎着他的耳朵，拎到齐疤瘌家门，当众给了五鞭，打得娃儿的后脊梁开绽的。”

里正说完见张屠夫的面不太好看，就打了个哈哈又：“你家是外姓人，一年来不懂这些也不怪什么，但是以后得多加小心，孩什么的都好，什么能什么不能的，都要说得分明，不能太惯由着孩胡来，人都说底下孝，娃儿错了就得打，不然都是记吃不记打的。我说这话也不是别的意思，怎么教孩是你家的事儿，但若是你家孩再去祸害谁家的庄稼，那我们村儿里人可是不能就这么轻易作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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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正一听连齐锦棠都被伤过，脸顿时就不一样起来，皱着眉坐直了，用力清清嗓：“连举人老爷的儿都敢打，可见你家的三个儿着实不是什么善类，我看此事还是应该好生拿个置的章程才是，我们齐家村的人虽然宽厚，但也不是受了欺辱还一味忍让的。”

“没事的！”荷冲他个微笑，想摇表示自己没事，但稍稍转动脖就不由疼得倒一凉气。

那孩面红耳赤的，伸手撩起衣裳瘦的上儿，后背给大家看，只见那后背上明显能瞧几条鞭痕，看着像旧伤但是也不是年月很久的，疤痕微微发红，与旁边黝黑的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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