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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博荣顿时被他噎了回去，自己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听祝永鑫这么说，从小到大的习惯使得他条件反地闭嘴不再分辩，只得闷闷地忍了这气，转回屋去了。

祝永鑫把烟袋从嘴边拿开，叹了气说：“不怪你，你大哥说得对，不是咱家谁瞧见都得抱回来，咱虽然不宽裕但是也不能见死不救。”说罢抬手荷的发，“好了，爹娘会想办法的，去帮你娘捡碗捡筷，今个儿过节呢！”

祝永鑫哈哈大笑，又一把抓过博宁给喂了一，博宁连呛带辣，整个脸都纠结成一团，赶抓了个角黍吃下去压压。

“嗯！”荷去帮方氏摆好碗筷，一大盆角黍搁在当间儿，婆婆丁和曲麻菜洗得翠绿灵搁在笸箩里蘸酱，大叶芹稍微过一焯，团成球拧分，加上蒜泥、酱油和辣椒面拌了当凉菜，方氏还买了一小块猪脆骨跟大叶芹炒了给祝永鑫下酒。

正其乐的时候，祝老四跟把式地跑来，了院儿就弓着双手撑在膝盖上，张着嘴就只着气，是累得说不半个字来，把祝永鑫吓得一个激灵就了起来。

祝永鑫见状直接把手里的酒盅递给博荣：“都多大了还抹脸，喝一才最稳当。”

端日这天家家都喝雄黄酒避邪避毒，方氏往手上稍稍蘸了些酒，给几个孩涂在脸颊上，嘴里咕哝着：“驱鬼气，杀诸虫。”

两个闺女就不能这么了，祝永鑫让茉莉和荷每人小小地抿了一，最后又用筷尖儿蘸蘸酒，栓一直吧嗒吧嗒地小嘴里，本以为那小会哭得哇哇作响，没想到他竟然滋滋地了嘴，似乎意犹未尽地盯着祝永鑫，似乎等着他继续喂自己。

博宁生怕祝永鑫把火气发在自己上，抓着方氏的衣角躲在她后，刚要伸手把荷也扯过来，就见荷却上前几步：“爹，都是我不好，不怪博宁，我俩挖平贝母的时候看见的那娃儿，他问我咋办，我虽然知咱家已经快吃不饱饭了，但既然看见了就实在没法扔下不，只能给抱回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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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荣听她这么说也不乐意起来：“我图啥？我图个心安理得，旁人说啥就那么重要？碍着你吃还是碍着你喝了？他们怎么说，把个刚下生的娃儿扔去，不是咱家人的事儿，我宁可背后被人说，也不要一辈都觉得心里有愧。”

“我……”茉莉被说的一时语，跺脚转抱起栓，“你们就都向着荷吧，咱小弟如今都吃不到啥好东西呢，这又添了一张嘴，而且听王婶说还是今儿个生的，原本叔婶的就都说栓克人，那闲气还没受够吗？为了个不认识的娃儿再让人背后戳，你图啥？”

祝永鑫也哈哈大笑：“这才是我儿！”

博荣还想说啥，被祝永鑫一瞪过去：“没完没了了，当我和你娘都死了啊？现在就开始摆大哥的架了？”

京给送养济院去？”

茉莉被他气得泪都飞了来，带着哭腔：“对，是我心狠，我就想着自己，我跟你不是一家人行了吧！”说罢抱着栓就哭着跑屋去了。

荷被她训得嘟着嘴不支声，博荣见状赶护着：“你冲她嚷什么，若是你在林里瞧见个娃儿哭着，你能当没瞧见？”

博荣倒也不糊，不等方氏反对就咕咚了一大，顿时脸颊通红，呛得几乎要迸泪来。

茉莉躲在屋里就是不肯来，只说自个儿不饿，荷去劝了半晌见她就是拧着不吭声，只得败退来，换了博荣去，也不知说了什么，几句话就给哄得破涕为笑，抱着栓来一起吃饭。

因为过节，方氏也破例陪着祝永鑫喝了一杯酒，面颊红地看着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韵味，博宁早就躺倒在草席上呼呼大睡，博荣也有些面红耳赤，只有栓还实地抓着茉莉和荷笑得咯咯作响。

全家都惊讶不已，方氏笑得直不起腰来，扶着祝永鑫的肩膀稳住：“这回你可有接班人了，咱家一个大酒鬼一个小酒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