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闻言先是一愣，嘴里念念叨叨地自个儿掐算着日，然后一脸恍然地说：“还真是，再过八天咱们栓就该度晬了，等晚上你爹回来咱好好合计合计，还得去请你姥娘他们过来，今年收成不错，咱们也好生闹一回。”

“虽说就公哥儿才能抓周？栓也是咱全家的心肝宝贝儿，不比人家公哥儿缺胳膊少儿的，咱就抓周，到时候抓个大元宝，以后给赚大钱、地主。”

？”

茉莉坐在炕沿儿上一边发一边问方氏：“娘，再过几日就是栓周岁，你跟爹商议了咋过不？”

方氏忙放下栓，扯了个手巾过去一边给他拭脸上的雨一边问：“博源，咋了，有事儿慢慢儿说。”

栓就也有样学样地，伸手指指茉莉说：“！”又回手指着荷说，“二！”

“把我发成这样你还笑！”荷白她一，自个儿把发髻扯开想要重新梳起来。

妹二人互相洗了发，用巾拧去多余的分，披散在后等着晾，栓也凑趣地过来抓着荷的发把玩。茉莉一时兴起，说也给栓洗洗，却被方氏拦下说家里还没架火，秋雨的时候最寒，小孩洗容易受风，于是只得作罢。

“……”荷满黑线地结束了这个让他区分大二的艰教学，脆又指着屋里的件开始教他说：“炕琴、板凳……”

荷发没只能在屋里呆着，就脆抱着栓教他说话，栓如今已经上要满周岁，发音比之前清晰了不少，不过还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蹦，说不个整句的来。荷抓着他的手茉莉教他说大，然后又自己说二。

“他家啥，早就叫他收他不听，这会儿看她又赖谁，以后就得离他家远儿，免得有事儿没事儿的都被牵连去。”茉莉抓过巾给荷拭发，一时间似乎把荷的脑袋当作了刘氏，使劲儿地搓了几下，听到荷闷声的抗议才回过神儿来，再低一看，荷的两个小抓髻早就被她搓的了，撅着嘴着个窝似的脑袋，忍不住扑哧笑声来。

娘们儿几个正在屋里说笑，议论着该拿什么东西来抓周用，博源忽然一雨地跑来，哭得上不来气儿地叫：“二婶儿……哇……”

荷自个儿挽着还有些滴的发，觉得手柔顺，很是喜地说：“大，你躺下我也给你洗洗？”

荷一听说周岁，立刻：“还得准备东西给栓抓周！”

荷伸手把额前打的碎发抿到耳后，“不知三叔家的庄稼收起来没有。”

茉莉见状：“左右刚才也打了，你都散开我烧给你洗吧，上回你书上的方儿的皂浆还没用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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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氏笑得朝荷轻拍了一掌：“人家都盼着以后有息、大官，瞧你那儿的志气。”

“咱们乡下人，抓什么周，又不是人家门大的公哥儿。”方氏闻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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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罢过来抱住栓亲了两下：“你这小东西还真会挑日生，找了这么个秋收后的闲日，家里又有钱儿又有空的，都来给你闹闹。”

“二婶儿，你、你快过去看看吧，我、我娘要不行了！”博源脸憋得通红，憋这么一句把众人都惊得呆了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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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就是想拿我来试试看吧？”荷冲她吐吐，不过还是听话的散开了发，躺到炕上只把探炕沿儿。荷家里平时都是用淘米洗，不过她始终不太习惯，偶尔跟齐锦棠嘟囔过两句，他便记住了，不知哪里搜罗来的几个洗的方儿，荷见这个最为方便，就去郎中那边买了白菖蒲末、槵末、胡饼霜等，回来后和了皂角浆，跟茉莉一起团了二十几颗皂浆搁着，结果这阵农忙就给抛到脑后去了，茉莉去烧了，兑到温度合适，取了一颗皂浆，给荷了发之后，用那往上涂抹几下，那沾就化得粘稠如皂，往上涂抹倒也，把上都搓净之后，又换了两盆冲洗净。

“好，那以后咱家栓大官儿，我给爹娘赚钱地主。”荷笑着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