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离开大理寺后，杜央实在是愤恨不平，郁结难抒。便到平酒楼去喝两杯酒解闷，几杯黄汤下肚后突然文思泉涌，向店小二讨要了笔墨，洋洋洒洒写了几篇文章后直接扔了窗外，被好事的路人捡了去在街大声宣读。虽然文章里未指名姓，但肚里稍微有墨的人一看便看了端倪，也猜了那邀功请赏的“窃贼”暗喻的是何方神圣。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杜央悄悄将案台上的镇纸藏在后，上次就是爹用这镇纸打得他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看看，来看看。”杜正裕拿起案台上的一张薄纸。“如果老夫还没神智不清，老昏，你这篇文章字里行间都是在讽刺大理寺卿赵大人吧？”

酒醒之后，杜央就犯愁这件事应该上就会传到自己老爹耳朵里。

他重重往案台上一拍。“你就差把他的名字写上去了！你居然还把这些扔到大街上，现在整个溯城都传遍了！”

“爹，要不我还是自行领罪吧，我上回房间去反省！”

杜正裕瞪大了睛。“我现在是在跟你讨论这文章写得好不好的问题吗？！爹早就告诉过你，在官场上务必谨言慎行，更何况赵垠本来就是险之辈，正愁找不到把柄整治你呢！你以为爹能保你保到什么时候？！”

杜正裕一时语，气得胡瞪，满屋转试图找到一件趁手的工来收拾杜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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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央听他这话，反而乐了。“爹，您也赞同赵垠是个险小人吧？”

杜央在书房前，特意正了正衣冠，至少可以少一件让爹惩治自己的由。

林正裕从书案前抬起，冷哼了一声。“你还有脸叫我爹，我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

“爹，您是大学士，更应该讲礼法，不能总以武力相向啊。”

“这浑小……”

如今证据确凿，杜央也无从辩驳。“爹，赵垠那个老贼坐享其成，还拿我办的案去邀功请赏，我只是写文骂骂他，可太便宜他了。再说了，您就不觉得这文章字字珠玑，言之凿凿吗？”

杜央决定装傻充愣到底。“我了什么惹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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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正裕从书架上找到除尘用的掸时，只见书房门大开着，而杜央早已溜之大吉，没个影儿了。

他轻手轻脚的推开书房的门，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爹，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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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案台上的文章，再次通读了一遍，却也没有撕毁，而是折成小块后藏于一个瓶内，又气又无奈的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