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只看到地上是厥的，旁边跌坐着呆若木的长平，安平王妃才把手里树枝抛开，微笑谨慎地一步一步过去，伸自己白晰的双手给长平：“来，我拉你起来。”

长平公主猛地起来，对着真儿狠扑过去：“我不活了，我和你拼了！”伍琉离又发惊天动地地尖叫声，旁边是夫人们跟着的尖叫。

内侍急急奔过去，未到地方，见安平王妃捷斜让开，把长平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安：“好了，没事了。”

长平在这怀抱里挣了几挣，“哇”地放声大哭来。她抱着真儿细柳条儿，嘴里狂喊着：“是我不好，是我错。我对不起你，我没有害你的心！”

“好了好了，没事了。”真儿不无惊醒，中碧草如丝，红有香。可这里，是步步诡谲，步步惊心的地方。

小女孩的长平，就吃亏在这中。

在皇后中的伍侧妃匆匆过来，远远白玉石亭里，真儿和女儿并肩而坐，正在细声细语说话。

“你呀，以后不要再任了。”真儿像个大一样摸摸长平的发丝，极是温柔敦厚地叮嘱她：“要好好过日。”

长平泪婆娑，手中绞着银红的丝帕低语：“我，听天由命，横竖是逆来顺受。他说让我看书写字，我以前受不了的时候，就拿上一本书坐到草中看一会儿，想想母亲和京里。”

到这个时候反而认命，真儿回想自己，不是也有人说自己不抗争。她浮起一个笑容，自己的日，自己最清楚。

碧石小径上，宝蓝刻丝梅的影走近，伍侧妃来到，对真儿谢过，把长平接走。真儿去，她本不想来。怕有人说自己虚情假意，又怕有人说自己背后看笑话。

表哥还在御书房中，这几天多在中。真儿不等他，自己坐车回家。房中刚坐下，丫们去取衣服来换时，来了客人。

和大人已经成亲的夫人陆姑娘来到，见真儿是品大妆，上迎面累丝金凤叼着一串大珠，格外耀。

“请王妃更衣，”碧送上真儿家常的浅碧绣红萏的罗衣，红玉给夫人送上茶来：“夫人请坐，我们王妃换过衣服就来。”

夫人搭讪一句：“去了哪里？”真儿起对她笑笑：“才从中回来。”往里面换过衣服来，去了迎面金珠凤，换上赤玉莲关挑，夫人心中又羡慕起来，忙：“中好，我去年跟着老爷去一回，那桥上狮，真好看。别，是没有的。”

真儿笑：“今天你也去了，想是回来得早，我没有见到你。”夫人面上红起来，不自在地：“我们老爷，没有接到宴的贴。”

“中秋节，再去赏不迟。”真儿忙遮盖一句，夫人瞪大睛，她那又上来：“你，是诚心的吧，中秋节，我们老爷也不去。”

碧和红玉在外面窃窃私语：“这一位又犯痰气了，你们老爷去不去，与王妃有何相。”红玉也：“她一来，就是她们家怎么怎么不好，真是的，既来了，说些中听的话大家喜不好吗？”

侧耳听房中，果然是夫人快要涕泪加的委屈嗓音：“他待我，从来是踩在脚底下，我对他，起早贪黑恭敬着，他就这样对我。先是有何姨娘，时常在她房中，她不生，反而怪我不生，又有了刘姨娘、王姨娘，又说我不生，现在又要有人，王妃给评个理儿，他一个月里只有一、两天在我房里，还来到就生气就走，您说说，这能怪我不生吗？”

“来到就生气就走是怎么说？”真儿对于她和张姑娘，从来很能沉住气，皇帝还有三门不如意的亲戚，这两个虽然是远亲，要是拂了面，要说外祖母家不好。

王妃款款：“我不明白，既然去你房里，为什么又要生气？”难怪是有意找气生的？好好的，又为什么。

夫人立即声音起来：“王妃您不知，他事，从来不稳当。我难得见到他，我是他妻，不比那些小妖，我当然要说，对他一说，他站起来就走，有时候更气人，还甩下两句话再走。”

真儿突然觉得渴，取过手边碧玉薄胎盏，送茶到边喝。

听夫人手指舞着：“我对他说，要保重，这保重难不是好话？还有钱上，家里人多，这钱就积得少，积谷防灾，这是书上的话儿不是，我说你手些，同僚们吃饭，一个月来来往往许多次，这钱，全在东西上了，这东西，哪一家没有怎的！你送来，我送去，又过生日，又是太太过生日，太太过完，姨太太再过生日，去年说给我过生日，我说我是个贤惠人，你省着些，好给你去请人喝酒。”

碧和红玉在外面偷偷笑，房中真儿“扑”地一茶到地上，两个丫赶快来地。夫人有些讪讪：“您看您这房里丫，也比我家里的殷勤。难怪您没成亲那会儿，就会讨好王爷。要是我们家那一位，是个不中讨好的人。要说起来，比别的恶婆婆恶姑家里的又好，不过他呀，全是我在后面当恶人。”

两个丫来忍无可忍，又小声说：“你不当恶人难不行？真的是不好，又夸着自己能当家，开了这火坑多好。”

里面又说起来：“唉，隔那一家婆婆姑恶的，比我还可怜。比一比，我说算了吧，还是忍着吧。”

真儿忍不住一笑，听夫人絮叨：“这人呐，还不就是这一回事儿，熬到他老，也就再没有。”

红玉撇着嘴儿：“会这样说，就安生过几天不行，天天攒着一肚怨气跑来，这里，又不是给她诉怨气的地方。”

王妃，真是怜惜人的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