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息后，赵赦和真儿踏月而回。赵佑送外祖父和小舅舅去睡觉，佐哥儿早就困了抱回房去。只得夫妻两人携手，在月下细语而回。

静谧月光下，偶然看真儿一，面上全是笑容，中是若有所思。赵赦猜一猜，真儿心里还在想着她在殿上提来的为难话。也罢，她自己说来的，让她自己想这难题如何解开。

回房中小桌上又多一封奏呈，真儿拿在手中看，又是一个官员声明自己涕泪上书：“父生我时年老，父已年迈盼孙心切，望王妃网开一面，允我纳妾数人。”

人数多少都写来，这一本和这几天雪片似上来的奏呈一样，全是一个径。

真儿微微一笑拿着去里间，“表哥，难我错了？”

“错，未必。”赵赦笑：“你既然说了，说以前就要想好，如果是没有想就说来的，说以后不要认为自己错，只要修正就行。”

真儿笑得嘴角甜甜，又微嘟了嘴不说话。说以前，是想过好多好多次的。说直白些，是从成亲后一直想到现在。

经过大战后的真儿，说话更决断，说话更大胆。大殿上表哥让说，就说了来。心里这一件事是反复想过，说来前是不用再想。

烛下佐哥儿赤着脚过来，手里举着自己随不离的小布偶，对父亲不无讨好：“今天我陪母亲，明天才是父亲。”

赵赦笑伏，单臂就把儿抱上肩，另一只手还是扯着真儿，一家三人一起来。

在佐哥儿看来，这就算是得到允许可以留下来，他不老实来，坐到父亲大上，睁大睛得寸尺：“父亲说故事听。哥哥说父亲教搭帐篷，还给洗澡还给穿衣服，几时这样对我？”

“你哥哥有没有说父亲打了！”被温泉和缠绵惹起心中柔情的赵赦逗儿，佐哥儿皱着小眉，先考虑这事的可能。

与父亲的黑眸对上一会儿后，佐哥儿颠颠儿的跑到母亲怀里去，伸手去抓她：“父亲吓人。”

赵赦拍拍自己边床榻：“过来，说个孔让梨的故事给你听。”

佐哥儿半信半疑，先从母亲怀里伸半个脑袋来，觉得外面无风险时，才双手也着床上慢慢爬过来。在父亲手拍的地方坐好，回招呼母亲：“听故事。”

真儿笑也过来，在儿后坐下来。看他的小布偶，一见面就看来是磨得很旧，今天再看，心中备有歉疚。

“表哥等我一下。”真儿提衣下床，从坐榻上取来针线筐，里面是裁剪成才开始的一个新布偶。

佐哥儿喜得不行：“母亲快，我要新的。”真儿对儿怜，纤纤手指掂着线：“知了，一定快快的来。”

再对赵赦笑：“表哥看着儿一些，我手中有针，提防扎到他。”

赵赦把儿提到自己膝上坐着，开始说故事给儿听。佐哥儿听过一个，打几个哈欠，把小就便往父亲怀里缩着，再把小脚也提上来，齿不清地：“再说一个，不要让梨，佐哥儿吃梨，不吃酸桔涩柿，让酸桔的故事说一个。”

“那就说望梅止渴，”赵赦大乐，双臂圈起儿在怀里：“涩柿放一放，就好吃了。”佐哥儿睡意上来，还在：“梨让给父亲吃，酸桔让给哥哥吃，涩柿给……”

呼呼呼，佐哥儿睡着了。小脸儿上带着满意的笑容，睡得无比香甜。

在他边，是父母亲守着。赵赦笑容满面，真儿满面笑容。“我说的吧，他在表哥边，就会变成乖孩。”真儿笑说着，手中不住还在针指。

“啊，真儿，”王爷扯过被把儿安置好，对妻拖长音来了一声。真儿笑眯眯：“知我知，表哥你的东西，今天才裁剪好，明天我就起来。不过嘛，”

真儿也拖长了音，睛里有笑谑：“要先儿的，儿小呢，表哥你才说过让梨，你也要让让才是。”

外面星光碎碎，王爷看自己的手臂，雪白里衣儿宽松的袖到手肘，王爷喃喃：“我这手臂上，还有伤痕呢。”

真儿忍俊不禁，把手中针线筐拿着下床：“一会儿就来陪你。”表哥撒起来，要比儿们还要来劲儿。

垂挂着绣虫草的绡帐里，赵赦半支着，一直看着真儿过来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