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杀与不杀之间，颂殿下一直徘徊了数年。

他低叹一声：“你也有理。”

这事情就此不提，皇孙颂让赵赦离去，自己再来看病榻上的皇帝。

皇帝睁开，对他清晰地说了三个字：“清源王。”颂殿下低声：“是，正在寻他。”皇帝停上一停，又：“善待他。”

好似万奔腾，一下踏在颂殿下的心上。他不动声，皇家的这事情，其实彼此心中有数。

当初设计走清源王，不可能永远让皇帝不回想。他回想一下，这中间疑太多。

颂殿下装着若无其事，眸里全无心事对皇帝看上去，见他闭着双目，却不看自己。

“殿下，”一个小太监走来，低声说着。颂殿下走过去，听小太监：“有回报。”来，是颂殿下派到京外的暗哨。

这些暗哨，防的就是清源王忽然京，忽然和某些还眷恋他的老臣们有勾结。

“在京外发现清源王殿下，现在住在客栈里有人看着他，请殿下示下，杀还是不杀？”安平王的疑虑，别人也有。

到底他们是兄弟，贸然不回话就杀了，也是一个罪名。

如果是没有见到安平王以前，没有听皇帝说到那两句话，颂殿下不知自己会不会说“杀！”和安平王长谈后，一直在心里想着他的那句话：“以后用他的地方很多。”

又有皇帝说的：“善待于他。”

颂殿下改变了主意，静静吩咐：“把他赶到五百里以外。”他泰然自若地待着这句话，全然不皇帝随时可以离去，也可能想见清源王。

皇家没有亲情，重新回到皇帝病榻前的颂殿下心里这样想着，再下一句注脚，皇家只有权势在手，才是理。

天灰蒙蒙，大雪比前又下得大些。赵赦回家去，雪衣上不一会儿就全是雪。来到门前上，雪地里两个丽人巧笑着迎上来：“王爷。”

孟夫人穿一件四季百的斗篷，笑得情意绵绵迎上来：“妾想王爷今天一定，在这里候有多时了。”

把自己双手在边呵了呵儿，又送给赵赦看，滴滴：“您看，冰凉的。”

赵赦没有接这双手，也没有冷遇她。他温和地：“那就早回家去吧，我也要回去了。”孟夫人急急：“王爷且慢，”手指着边玉人儿，声：“这是梁夫人，是妾的亲族。”

梁夫人正年青，看年纪只得十七、八岁。赵赦心中讶然，这样年青就来当女官，不是夫家显贵就是别有能耐。

对着雪地中冉冉拜下去的梁夫人，安平王只是：“起来，看冻着你。”

后面雪地中有人急急行来，远远就喊着：“王爷慢走。”这是皇后中的太监，两个人手捧着两个盖着黄缎的盘过来，结地笑着：“娘娘说，也有赏赐。”

揭开黄缎给赵赦看，一盘珠宝首饰，一盘也是补的药品。皇后还有话：“几时好些，几时来和我说话。”

孟夫人和梁夫人都羡慕：“这一个簪上祖母绿，是稀有的。”梁夫人眨着睛，王妃，是生得什么模样？

她们早早候在门上，不想赵赦来得更早已经去。在这里候着，已经见过皇帝赏赐，颂殿下赏赐，和齐贵妃赏赐。

现在，皇后又赏赐下来。看起来，安平王如京中传言所说的，是灸手可。

再接了这一份儿赏赐，太监又结地：“皇后说，王爷不必去谢恩。”赵赦不再推辞，就答应下来。

此时此刻，自己再去拜皇后，想来不舒服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皇后娘娘。

孟夫人和梁夫人看着雪地里去了的这一行人，孟夫人叹气：“我说得不错吧，王爷生得多好。”

“那王妃呢？”梁夫人只想知这个。孟夫人再叹气：“当然也好。”

幽幽叹气又是一声，孟夫人：“下一次再见面，不知几时？”昨天就有信笺过去，王爷是全无回应。

真儿正在家里看赏赐，把赏的给佐哥儿在上，看着他取乐。显哥儿的儿周期也在这里，也给了他一朵在上，两个调孩正在对着哈哈笑。

见到父亲来，佐哥儿先老实了，周期也跟着老实一些，又小声问佐哥儿：“你怕他？”佐哥儿摇：“不怕，”再小声对周期：“母亲说，不能惹父亲。”

周期眉飞舞：“我父亲，可以惹得。”

这一个，和小时候的显哥儿是一样的天不怕地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