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的人，却肯为王妃携衣裙，捧唾盂。

安平王之跋扈，在今天可以看个明白。

王妃看了一遍，取下三、四盏灯下来，边走边对命妇们笑：“小王爷哪里去了，这兔灯他一定喜。”又挂念起世来：“要是世在，也要喜这走灯。”

“母亲，”

“大伯母，”

佐哥儿和胖嘟嘟的期哥儿跑过来，都是紫衣小金冠，束着小玉带。手里各提着一个小小灯过来，一起抬手：“看我们的。”

小舞羡慕的看着王妃慈的伏下来，煞有介事地看过，把他们夸一夸：“真不错。”再夸衣服：“还是净的。”

佐哥儿笑嘻嘻，小手一伸就到母亲发边上，周期不明白这是什么，以为佐哥儿在同大伯母玩，一伸手，也把小手放在真儿另一发边上。

佐哥儿瞪起，气势汹汹地问：“你什么！”周期从来不怕和他吵架，也气势汹汹地问：“你什么！”

“我，”佐哥儿小睛一转：“我不告诉你。”周期愣住，佐哥儿一把扯住他：“走，咱们寻竹去。”再对母亲笑：“晚上回去我问你。”

真儿用帕掩，笑得不行：“晚上再来问，白天可不要来了。”当着人，差一儿被儿问一次：“乖不乖？”

幸好他走了。

风中，刮来周期的追问声：“问什么，你要问什么？”

真儿不无担心，佐哥儿会不会说去。自己这缠着表哥拍着睡的名声，再加上被儿天天问乖不乖，这名声可不好听。

不自在看看命妇们，她们全是笑容。真儿松一气，就算满城风雨，想来她们也不敢当面问自己才是。

衣香鬓影中，这一行贵夫人去了。小舞怔怔收回神，商少也有些无奈。安平王妃这气派，为什么小舞就不能有十分之一。哪怕是命妇装扮来叩见皇后呢，可是不行，小舞就是个侧妃，都难上加难。

平白遇上安平王妃，商少和小舞都平添一回心事。在他们心里，不约而同地想到展王妃。要是她今天在，容貌气度肯定不下于安平王妃。这是小舞的心思。

商少要想，展王妃幸好不在，不然也成给安平王妃捧唾盂的人。

真儿在这里歇了一歇，喝了一盏茶，先漱时，就是命妇们捧上唾盏，安平王妃唾过，才慢慢地去用茶。

这一对人各自心思又去游玩，看过箭的，看过戏的，这中间，商少也把上一次打自己的人，全认来并打听过。

他苦笑，孟夫人之贱人，说这些人全是帮闲。而今听起来，秦长公虽然不是尚书，是在礼里当家。陈御史，就是这两年笔最犀利的那个御史。

光这两个人，就是商少一直神，一直想待的。他要休妻要大婚，得从礼里走才行。而陈御史，却是一年弹劾了十二位贪污官吏，让京里京外贪官们听到就害怕的人。这样笔犀利又大胆的人，商少当然想认识，有用他的地方。

从表面上看，这两个人活脱脱两个公。秦长公在同一个女扯不清，陈御史则在两个女在猜谜儿。

这看上去，哪里有半分铁笔御史的样，分明，也是一个纨绔！

商少摇叹气，自己一京，就得罪这些不能得罪的人。不是六里尚书，却是各上把门的小鬼儿。

阎罗好惹，小鬼难缠。商少心中沉郁，以后再慢慢想法挽回吧。

这样闷无心绪下，商少招手喊来一个小太监：“有哪里是安静好去，我们可以去玩一玩。”赏了钱，小太监乐颠颠儿的带他们去。

到了一古珍阁，上面全是珍玩书画。小太监把他们给这里的太监陪着，自己回说当差去。这里的太监收下赏钱来献殷勤：“还有好玩的，里面有上古几件兵。”

商少一下来了兴趣：“在哪里？”太监阿谀地笑着：“请随我来。”带他们穿过人迹罕至的院，行过森森长廊时，商少犹豫一下，见小舞兴采烈，只迟疑过就跟上去。

而小舞，是觉得皇内院里应该无事。不见别人，她更以为是见皇帝才能赏玩的珍宝。

前面有一扇大门，大门上拴着大而厚重的铜锁。太监神神秘秘地开了锁，只开一条门，里面就有珠光闪。

“这里面，全是皇上心的东西。皇上烦闷时，来这里欣赏过，可解忧闷。”太监笑得睛没了儿，推开这扇大门，哈腰站在门旁：“您请。”

小舞瞪大睛，这四周摆着金丝楠木架，上面放的全是女人首饰。珠光闪闪的，灿金闪翠的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