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儿有心打听一下。赵老夫人：“就是和如烟一年生的，比她只小几天的如月，她有心呢。前年贺你姨妈生日，我多吃了酒帕不够吐酒的，她装着请我指正，送了帕给我。”

真儿嫣然：“母亲，您吐了几酒？”赵老夫人面有得：“先敬寿星，你姨妈说不行了要去净面，又来敬我，又说王爷大捷，又说王爷有功的，反正左右不过是这些话，我推不得，只能那有名儿的吃一杯，没有名的我推了。”

赵老夫人说得好似顽童，面上笑得也有三分孩的淘气，老小老小，老人老了，有时候像孩。真儿想想当时闹场面要笑，再想想这敬酒句句是指着“王爷”的名，又听着赵老夫人说的“有名儿的吃一杯，没有名儿的就推去。”

她轻叹一气不再笑：“父亲母亲在京里，为我和表哥时时上心。”

“我想着你是苦的，下雪大了，我担心冻坏你。说刮风，我总担心你被走。”赵老夫人不担心儿，她满面笑容只对真儿：“说你回来了，我去佛前三炷香谢佛祖，一直保佑着你。”

真儿不无动，她慢慢红了圈又忍住，对赵老夫人低声：“母亲，您放心，世的亲事，一定由着您喜来定。”

“我只是说一说，你到了我这年纪，也是一样的心思。”赵老夫人对着真儿笑，想了想还是说来：“你呀，是个有福气的人，你不用难为情，我这一辈没经过的也看过，你能这样，我喜呢。”

这句“我喜呢”，真儿又动一下。赵老夫人对她挤一挤：“这是我力好不是。”快要动得泪的真儿“扑哧”一声破涕为笑，相对于赵赦时时往他面上贴金，赵老夫人今天也贴了一回。

“不过说到曾孙上，我就得这么说。再说后面的人，有你这样大的福气吗？没有的，那还是先给我曾孙。”说到这一块儿，赵老夫人又顽固得不行。

真儿汗颜，看来这古代制度，不仅是固存在于纳妾的男人心中。所以真儿在以前，是极少有改变赵赦的想法，她在抗争不行后，唯一要的，就是试图离开。

而今到了这一步，真儿微笑一下，这也和表哥的好分不开。

看看天将近黄昏，赵老夫人和真儿又开始打给赵赦送的东西，又问人：“老大人几时回来？”

亲看过盒，让可靠的家往中送。又打一份吃的，喊自己的贴妈妈：“把这个，送到西平侯府上，是给顾姨娘的，要到她手上看着她吃，隔一隔手吃了要闹肚的。”

妈妈会意：“我亲手给顾姨娘，看着她吃下去。”

赵老夫人这才对真儿解释，是得不已：“西平侯夫人，平时最喜打听你，又问王爷几时再纳新人，说你生了两个孩，说亏了不好再生。你这有了，是打她的脸。我呢，闲着也闲着，顾姨娘是我女儿的妹，我当然无事要关心她。就是过年的祭，去了的三少夫人那里，我要送一份到西平侯府的家庙上去。”

想到以平民之嫁西平侯府，又被害的裴三少人，真儿由衷地：“应该祭她才是。”可怜她死得惨，死在无声无息的宅斗之中。

“她常问候你，我自己要常提醒她想想这个三儿媳，别以为这京里全是亮瞎，上个月灵丘王妃寿，你不能去我自己去了，还有人提这事呢。”赵老夫人悠然：“我和她无事逗逗乐。”

真儿心中久违的一个想法翻腾起来，她很想知赵老夫人和赵老大人的事情。赵老大人的姨娘还有一个，不好常年病卧。赵老夫人对她从不亏待，也没有格外好过。

老夫人当年，是不是也有一段宅斗？当然赵老大人和赵老夫人是夫妻情，也可以看得来。真儿嘴角噙笑又骂自己笨，表哥有责任心，想当然父亲，也是有的。

婆媳相伴用过晚饭，因说冬夜长，让佐哥儿在膝前逗乐。佐哥儿正告诉祖母和母亲：“不和期哥儿玩了，总要好几天不和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