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分开，他虽然年青，这狡猾好似不比先帝差。他满面笑容：“安平王说得有理，诸卿说得也有理。这样，先减去五分之一，看看能守边境不能？”

霍山王微闭一闭目，这以后，又有笑话要来。安平王要是五万人能守，别人五万人也得守住才行。

太监们来换上炉中香，又小声提醒：“到了灵前上香的时辰。”皇帝笑站起，又看似随意地待赵赦：“安平王，迎清源王京的事情就给你了，你多派人，快些给朕请他回来。”

这差事又落到安平王上，让不明白的人很是羡慕。

随着皇帝一起去上香，灵丘王落后一步对赵赦：“小心。”找不到清源王，办这差事的人就要倒霉。

赵赦欠一欠以为回应，让灵丘王先前半步，自己跟在后面。

快到先帝停灵殿前，有人回报里面，哭声开始大作。皇帝这几天又要上朝又要守灵，熬得睛已经通红，听到这哭声，中又有了泪。

见灵前一角，站着泪涟涟的惠温太皇太后，皇帝离开五、六步外跪下来哭一声：“太皇太后，”

众目睽睽之下，皇帝膝行而至。他拖动着膝盖，上袍拖在脚跟上，泣着到了惠温太皇太后的膝前。

惠温太皇太后受到惊吓，她睁圆睛，直到皇帝到了膝前，才伏抚着他的肩大哭劝止：“皇帝，不可如此。”

“太皇太后，是孙儿不孝，这御史们，孙儿下拿他们没有办法。他们要改封号，孙儿也没有办法。”皇帝痛哭失声，对太皇太皇赔罪。

伍家兄弟心中释然，好受许多。原以为皇上改太皇太后的封号，是为打压伍家，现在看来不是。

惠温太皇太后是个女人，又是中待得久的女人，她才没有这么容易受蒙蔽，而是心中咬碎银牙。

今天晚上的史官记载的，肯定是：御史们弹劾惠温太皇太后封号，上不能驳，改之，上膝行赔罪。

灵前这一老一小哭得都很作心，皇帝是声声：“全是孙儿不孝。”惠温太皇太后泣不成声：“我的好皇帝，你是个好皇帝。”

殿外有人回话：“淑恭太皇太后到。”这每天上香的时候，淑恭太皇太后虽然有病，也要赶来。

她走到殿外就听到哭声大作，问一问人里面是皇帝在赔罪。淑恭太皇太后面不豫，这位前皇后，肯定要有刁难。

惠温太皇太后在金殿上提来清源王的话，让淑恭太皇太后心中难过，她也好几天没有对皇帝客气过。心中一直疑心，认为是皇帝不让清源王回来。

扶着女的手来，淑恭太皇太后心中有歉疚，慈的看看皇帝，对他：“起来吧。”站定了，再问惠温太皇太后，似笑非笑地：“你们娘儿们，在闹的哪一？”

陪她一起来的皇太后，也有疑惑，不过她不说话。前太妃在当太妃的时候，就不是多话的人。

惠温太皇太后噎了一下，被改封号，是皇帝小小给了她一个颜看，也是打击伍家的意思。现在要当着这许多人说来，惠温太皇太后觉得面上无光。

皇帝接过这话题来，回：“先皇西去，我理当在太皇太后和太后膝下尽教，只是我新为人君，觉得事事不易。回想先皇在时，是怎么支应得下来。再想我先皇面前没有尽孝，又不能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面前尽孝。因此赔罪，也给太皇太后和太后赔罪。”

见慈帝从外面来，也给慈帝赔了罪。

皇帝一片孝心，又让人觉得他太不容易。后几位权臣全是心如明镜，当然没有人会说来。

淑恭太皇太后得了这片孝心，心中内疚更多。清源王再是心的孙，他不得先帝心也没有办法。

皇帝即位，才有太皇太后存在，想到这一上，她对着皇帝格外怜惜：“你自己要注意，我时时问你，说你起五更，只睡三更，军国大事重要，你的也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