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笑容，倾城已经看过多次。

柔庄郡主不慌不忙，继续甜甜的笑着，这笑容一直持续下去，那甜甜的声音也一直喊得倾城抓心搔肺：“表妹，表妹，好表妹……”

“表你说？”倾城拿这个大她不多的表没有办法，又一次表示投降。柔庄郡主笑嘻嘻：“好表妹，信你写，地址，你去问佐哥儿要一回，如何，我重谢你？”

顾倾城小脸儿板着，义正词严：“表，那你闲着什么！”柔庄郡主嘿嘿嘿，活似一小狐狸：“嘿嘿，我帮你把佐哥儿喊来。”

“这个忙我帮不了，”倾城更板着脸，把自己针指收拾着要走：“表不需要我陪，我回房去活。”

柔庄急了：“哎哎，不要走，什么活，又不等衣服穿。”她们经常这样，丫们一直看着，此时一句：“郡主，您现在是学活的时候了。看看表姑娘的，针脚儿多平整。这话计，赶上一个绣工的手艺。”

“本郡主的活，多年绣工都不敢比。”柔庄郡主说得大言不惭。倾城停下来笑，丫们也捂着嘴笑：“郡主，学会了到婆家不吃亏。”

提到婆家这两个字，柔庄郡主的小脸儿“呱嗒”一下沉下来。丫们和顾倾城互相一笑，各自各自的事情。

半天，房中又是一声幽然长叹，柔庄郡主自言自语：“活活，学了一年，也不会佐哥儿那样的玩意儿。”

顾倾城回话：“不要说我不来，满京里没有人能得来。”佐哥儿的小布偶，向来是京中玩伴们津津乐的事情。

真儿因为不在儿边，戎倥偬闲下来时，也要拿起针线给佐哥儿一样寄走。

柔庄笑嘻嘻：“那你去和他学一学？”顾倾城装听不到，来客的小姑娘传话，也把顾倾城也扯上。说柔庄是冲着世去的，倾城是冲着佐哥儿去的。

“过年会遇到舅母们，会遇到堂叔堂婶们，堂表都会来，倾城，又要有人笑话你了。”柔庄郡主最能的，就是捣。

倾城白她：“表你再说，我就恼了。”柔庄笑靥如，两只小虎牙全笑得来：“我说的是真话。去年三表说你在我家住着，手艺这么差，半儿皇家风范也没有，”扮一个鬼脸儿，柔庄：“她说要来陪我。”

宝京王妃家是旧家，人也不少。倾城的母亲去世的早，下面还有两个弟弟是男孩可以丢开，由着她父亲另娶。倾城是个女孩，宝京王妃心疼她，早早就接来。

柔庄郡主又和倾城最好，她这没遮拦的说话，倾城早就习惯。相对于别人说她寄人篱下的话，柔庄郡主最多不过这样说说，而且听到别人说时，柔庄是第一个不愿意的。

见她又提去年旧话，倾城要取笑她：“表，你今年记住，不别人说我什么，你可别再冲上去踢人打人。三表被你去年用雪球砸中，舅母说三个月才消。”

丫们对着撇嘴，三舅太太夸张，不过是小孩们拌嘴打一下，她整整絮叨了三个月。

柔庄郡主坐累了，趴在榻上看倾城针指，不停要诱惑她：“所以你要好好地学，绣皇家风范来。怎么样，你帮我问佐哥儿要地址，我帮你问佐哥儿借他的荷包来给你看着绣。”

顾倾城用自己嘟起的嘴，表示自己不情愿。

“那你今年再和人比绣工，你又要输了。”柔庄亮晶晶的睛狡猾地看着顾倾城。倾城长长吐一气：“这是谁的规定，一定要女孩每年比绣工。”柔庄笑眯眯：“别人家都不这样，只有舅舅姨娘家里是这样。”

柔庄的外家，诗礼旧家，对女无才便是德很看重，对于女孩的女红更看重，才有这样一年一比试的事情来。

对着手中绣得平平的绣活看着，倾城抱怨：“输就输吧，为什么输的人要给赢的人捧茶端，”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外家。

学针指才一年多，平时又要陪柔庄玩，自己也贪玩，又听古记儿，了解杂事，女红好不到哪里去。

她母亲不在以后，外家依礼要接她，后来才是宝京王妃接过来。

柔庄开心了，对着倾城的小苦脸儿：“去年三表记恨你，让你给她捧茶站了半个时辰。嘻嘻。”

倾城嘟嘴：“就会欺负我，”像柔庄有父亲母亲护着，宝京王不介意别人说女儿顽劣，她又是郡主，外家就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