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怕是不行了，现在也只是靠药和设备续着一气，多也不过撑一个月的光景……”

握住谨之的手，却觉到他颤抖的厉害，那只手，好似又瘦削了许多，他无法形容他心中的滋味儿，唯一的这个弟弟，自小跟在他后面哥哥哥哥喊着的那个小人儿，光开朗的一个俊少年，现在是什么形容？

小蔓只呆愣了半分钟，立刻就白着脸死死咬牙，定开：“医生，求您无论如何让他活下去，钱的事我会解决，绝不会拖欠你们！”

“可是你遇到了，心了，是不是？”秦谨之一双睛灼灼人的望住他，忽而讽刺的冷笑：“这世界真是不公平，不在乎的，却偏偏能失而复得，在乎的刻骨里的，却偏偏隔着碧落黄泉！大哥，你比我幸运，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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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智力不够，以前妈妈活着时，是把妈妈的电话写在纸上贴放在他袋里，后来妈妈不在了，就是小蔓的电话写在纸上让长福贴收着。

秦慕之追了两步，想要张叫住他，可是他看到谨之的背影，那一瘦长孱弱的背影，走过一个一个窗，掠过一一光，就像是一抹风一就散的影，秦慕之只觉一阵心如刀绞，他知，那个总是笑的洁白牙齿的谨之，那个时不时要他打掩护和湘湘去约会的朝气蓬的年轻人，是再也，再也回不来了……

小蔓忙的脚不沾地，电话顾不得接让向倩倩帮她先接得，但一听到这句话，她立时丢下手边的事走过去将手机拿了过来。

那端的人说了医院的位置，又嘱咐她赶来，说是人被丢在外面冻了两三天，怕是快要不成了……

小蔓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因着下雪的缘故，瞧着就像是快到黄昏了一样，她一去，就有几个看起来淳朴憨厚的男女把她围了起来，七嘴八叽叽喳喳的和她说着事情的经过。

哥哥几天没来摆摊，和他平日相熟的几个小摊位老板就去他家里打听他，却也没听说他回来，那些人好心报了警，警察找了两天也没下落，还是后来有小情侣在郊外的废弃仓库里见到个被打的一血快冻死的男人，报了警，送到医院去，才有人认了他，又从他上找到了写着小蔓电话的纸条。

谨之说完，甩手就走，清泠的声音飘在长廊里：“哥，我已经搬秦家了，你也好自为之吧。”

他伸手，握住秦慕之的肩，声音低低：“谢长安比湘湘可怜。”

小蔓泪不停的往下淌，急救室的灯一直在亮着，有个好心的阿姨就给她倒了让她喝几，小蔓枯坐在椅上，一直守了三个小时，医生才从急救室来，小蔓一看到医生的表情心就凉了半截，果然医生一开，她立时就前一黑差昏过去。

电话那端嘈嘈杂杂的也听不太清楚，还夹杂着几句方言，小蔓往僻静走了几步，这才大致听个明白。

“哥，你不长安？”谨之忽然问，秦慕之却陡地想到，那一天小蔓也问过他，而他的回答却是，如果一切可以回到过去，他可能会她。

小蔓脑里嗡嗡直响，她一脚一脚浅跌跌撞撞的跑回办公室，抓了包包就向外跑，向倩倩担心的追去，她只顾忙的代了几句请她帮她请假，就飞快的跑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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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倩倩也是一脸狐疑：“说是一个叫谢长福的男人啊，你认识吗？”

“倩倩，你先稍等一下，我这会儿正忙。”小蔓手脚麻利的收拾着面前的茶，修长白皙的手指就犹如在飞舞一般，她泡好茶递给一边翘首等着的小助理，又利落的拿了咖啡豆来研磨，这才稍稍的松了一气转去看向倩倩手里拿着的自己的手机：“是谁的电话？”

他塌下肩膀，烦躁的摇：“谨之你别问我，我不知……我不想骗你，我是真的不知，如果不是这一次遇到她，我这辈也就打算这样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