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辰安的司机拿了烟来，整条的拆包。

她明白他的意图，侧一笑，泪痕亮晶晶的，“我不难过，真的。其实有些痛苦的人生，结束，是一解脱。”

她把父亲的一生说给他听，最后叹，“他带给我们痛苦的时候，他自己也是苦的，如果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再也没有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他的生命，早在很多年前就结束了……”

辰安就在她旁，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有凉，可是，却很舒服……

她激地看他一，难为他想得周到，有他，真好……

总之，夏晚从来没记得父亲笑过，不是暴怒，就是寡，要么就是失魂落魄地忏悔……

作为女儿，她守灵是应该的，但是舒开和辰安，则没有这个必要。然，无论她怎么促他俩回去休息，这俩男人就是不肯，倒是她，在撑不住的时候，靠在辰安肩膀上还得以断断续续睡了几个小时。

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无端的，心里某个地方，突然搐似的一痛……

辰安是见过场面的，席过的追悼会只怕属于上y视新闻那，该怎么，他自会理清，需要了解的，不过是两地风俗的略微不同，如此一想，算是松懈下来，一切索都给了他。

她走近，了香，辰安和舒开也跟了过来，三人一起给父亲上了注香。

办白事是很辛苦的，连续几天，几乎都是通宵不睡。

她的决定是对的，辰安果然理得井井有条。而因为他们的到来，来殡仪馆的人竟然也多了起来，其中不乏一些看闹的。这老家本来地方就小，东栅转到西栅，转来转去的，好多熟人，听说老夏的闺女从北京回来，还带来个极拉风的金婿，老熟人们便过来瞅瞅，顺祭奠老夏，不，应该说是来祭奠老夏，顺看看闹……

接下来该什么，她不太懂。从没经历过白事，离家也已太久，她正想问一问工会主席，却发现辰安已经在跟他谈了。

哭灵结束以后好长时间，她脸上的泪痕都没，他轻轻地搂住她的肩，想给她安。

工会主席一见是数千元一条的名烟时，态度突然非常的好，同时，也发现远停着的，是什么样的车，便知前这男人不凡。

父亲泉下有知吗？她往遗像的方向看过去，记忆中父亲的模样真的模糊了，父亲，又是否还记得她这么个女儿？

她看着那些老乡，好些人都在嘻嘻呵呵地笑，她并不介怀，别人没有这个义务悲伤，其实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掉泪，只是觉得心里郁郁的，很不舒服。

她和他结婚的事，只是后来打电话告诉过父母，不曾回来举行婚礼，所以老乡们还不知左辰安份，一番介绍后，工会主席得知她竟吊得如此金婿，不由连连慨，老夏泉下有知，当笑九泉。

父亲年轻时是极为英俊的男，而她和晓晨得益于此，遗传了父亲的容貌，不倾国倾城，却也算得上清雅秀丽。年轻时的父亲拉弹唱，样样通，倒是十分有才，只是在单位不得志，便始终郁郁寡，怨天尤人。后来更是迷上了赌博，从此沉溺其中，不可收拾。赌，必然和酗酒联系在一起，好赌和酗酒后的父亲完全变了一个人，只要有钱便拿去赌，到后来，即便没钱也会借钱甚至偷卖妈妈首饰骗取她和晓晨压岁钱去赌，赌输了，喝醉了，便打妈妈打女儿气，清醒的时候又痛哭懊悔，抱着两个女儿直言愧对孩愧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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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凝视着父亲的肖像发呆。她应该有好几年没见过父亲了，不知父亲可曾变老？这肖像却是用的几年前的照片，五官清秀，一乌发。

风俗，晚上的时候，还会请人来哭灵。

这一次的自杀，听说是借了太多的利贷，已经还不上了，留了封遗书，痛悔自己一生，并言对不起两个女儿……

那场面，很是悲切，就算是无关人等，也会被说得泪直，更何况，她到底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跟在哭灵人的后面，她亦泪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