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佟的来信，让全家很是兴。

那年，佟20岁，盈盈18岁，飞飞也16岁了。

要备课了，不多说，代问全家好！

一天飞飞放学，见母亲拿着一封信，爹妈正相对喜极而泣。她对小女儿说，佟上大学的事定了。盈盈又疯哪儿去了，你去打长途！

飞快速地，长途电话每分钟要三块钱，

你半辈不知人家来往，现在人家能买你的账？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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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盈和大刚分同一家国营大厂当了工人。飞飞上了中。。

小玉如今变成一个泼辣能的村姑。搂柴饭下地的活儿都得很麻利。我们的几亩自留地就靠着她，上了好几菜。小玉天天独去山里采药，晚上捧着一本医书，在油灯下读到夜。相比之下，小文就悲观得多。他的脸上总是笼罩着乌云，难得有笑模样，我总是想法开导他，可最终得他自己解开心结。蓝伯母虽然年过半百，可每天都在拼，从来不说个累字，反还给我们鼓劲儿。她一布衣，脑袋后边挽了个髻，走起路来风风火火，挑着两担柴走得稳稳当当，脸儿黑黑的，和当地农妇没有什么区别。谁也看不来，她从前是个养尊优的教授夫人。

1973年，大学招生开始了。

表哥怎么了，老佟迷迷糊糊地说。

好，我走！

让他瞅个机会想法把阿调大山。

好。老佟应了，却想，没影儿的事，老太婆一天瞎心。

我的情况也有了改变。村里叫我去当了小学老师。一座漏雨漏风的破庙就是教室，没有课桌，孩们就坐在木墩上。我打算如何利用山里的木材，让老乡打些课桌。这里的资源如此丰富，村里人却过得如此贫困，都是无知和懒惰和愚昧的过。 [page]

看完信，飞飞长舒一气。

晚上，于婶半宿没有睡着。夜人静时，她推醒老伴，我想起了我的表哥。

你自己先来，才能救他们！

飞飞接过母亲递过的5块钱，去了电报大楼。

让我妈面儿呗，他从小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我妈特别疼他。后来参军走了。才不怎么联系了。

呆，我表哥现在是江西省副局级，主教育，我想请他关照一下阿，

飞飞沿着长安街骑车回家，她的脑海里映着叶小文那苍白而清秀的面容。

在晚上能读书了，还有钱买油灯，真是太好了！

佟挂了电话。

大

有了你寄来的那些课本，现在除了教课，我每天也开始复习功课，我总觉得再苦未来也会有希望。小文却是个悲观主义者，叶伯的下落成了他的心病。

佟接电话又惊又喜又愁，我走了，他们怎么办？蓝姨正病着，小文的情绪又不好。

因村医老得不动，村支书就叫小文和小玉当了村医，小文每天给看病，小玉上山采药，伯母帮着晒草药。村附近的大山里，有很多的野生药材，据说全省植4000多，药用的就有1500多。自当了村医小文兄妹用针灸和中药，已经治好了很多病人，我们在村里开始受到了尊敬。

山里娃从生下来就没有吃饱过，有的穷得都穿不上，围着一块破布就来上课，个个营养不良，七八岁的娃就像北京四五岁的那么。可他们的睛那么清澈，充满了求知。这些孩如果生在北京，命运就完全不一样，当然，我们生在北京，最后现在不也来与他们共命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