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不少是小文治好的病人，真不知，他们，这些看来淳朴的乡民，怎么如此残忍和绝情呢？

后来，我们除了当村医的岗位，还得每天跟着下地，村里最累的活儿，小文那么弱的，也得背着百十斤的柴走山路。有一天，他给生产队背柴草回来，昏倒在山路上，幸亏我和妈妈去找了半宿，才给找了回来。那天，他的神智已不太清醒了，晚上睡觉直喊你的名字，把我也当成了你。我找队长说，小文需要去县里医院看病，村长不同意，说是小文装病。小文就只能持着，我想总有熬到的时候吧，谁知，小文却了事儿。

说着佟和小玉又哭成了泪人儿，直哭得肝裂。

蓝姨听见哭声，也在卧室痛哭起来。

佟咬牙了泪，别哭了，伯母要。

咱们商量下一步的事儿吧。我们得一起回北京。

小玉瞪大了睛，那怎么成，我们是受监的对象，每天得上村长那儿报到的，再说回去我们住哪儿，怎么活？在这儿我们至少还有工分。

佟冷静地说，你们就说回北京给蓝姨看病，蓝姨的不好，也没有说谎。回北京你们可以租房住，盈盈男朋友家有闲房，已同意把你们先安置在那儿。

小玉愁惨的心里透一丝光亮，

蓝姨的心也动了一动，在村里呆下去，恐怕凶多吉少，我这把老骨也就算了，小玉还年轻呵！

即使真的回去，我们又靠什么活呢？蓝姨又说。

飞飞说，她厂里需要糊纸盒的临时工，不用上班，不看档案，就在家接活儿。她去接活儿，就说是给亲戚的。挣得多少反正够吃饭了。

小玉说，村里要是找呢？

拖呵，说病重呗，我有个在陕西队的同学，就说病了治不好，长年在北京呆着看书，谁也拿他没有法。我可以找个关系，给伯母开重症的证明寄回村来。那些农民也未必愿意你们老呆在这儿，又分地又给工分，你们一走自留地就归他们了呢。一分钱的利益，农民都看得很重。

虽然说假话不好，可是能生存又不妨碍别人，也就不算不对。蓝姨幽幽地说。她早被关节炎，胃病，疼折磨得憔悴不堪。如果没有小玉用中药调理，早就不知怎么样了。

小玉又想了一会儿，拉住佟的手说，好吧就你说话办，这是条活路。

她们就悄悄商量起计划的细节。很晚才安歇。

佟把思绪清理了一下，疲倦之极终于酣睡了。

恍惚中，她突然听见小文在声音，阿，你在哪儿，我来找你了

佟心中一喜，我在这儿，你走了，怎么也不等等我，赶推了门追去，只见月光下，小文一蓝的学生装，帅气，儒雅，胳膊下夹着一本普希金的诗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