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羡慕你们，我自己连报考大学的资格都没有，别提什么成家立业了。小玉说。

怎么这么呵，我都不认识啦！

俩人正说着，听小玉泣起来。

第二天一早梳洗吃饭完毕，三个姑娘就发了。盈盈和小玉一直把飞飞送宿舍，佟也赶过来，几个姑娘帮着飞飞把铺盖铺好，盈盈和飞飞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佟带着飞飞去学校超市，又添了些必要的日用。佟说，你们班的班主任姓周，是有名的北大才。教过我们系的课，你要跟着他好好学，将来也争取能留校。

老佟也瞪着大闺女，你这孩，怎么也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跑那么远去读书？

报到的一天晚上，飞飞收拾好箱，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几本心的书，一本相册，突然，她看见书架上那本莱蒙托夫诗集，便赶取了下来，放箱里，那是她读了十几年的诗集，从童年读到现在，急于生活，忙于受，这一段小诗，就用娟秀的钢笔字，写在扉页上

呸，谁要我？我要是你这么活蹦，就不考大学，像你一样，早早把自己嫁了，当个孩儿妈，每天买菜饭，推着小宝宝门儿晒太，那才!

好一会儿于婶才平静下来，抹着泪，大丫，早知你凤凰不能在呆窝里，你走吧，就一句话，别给我整个洋女婿来。

她刚关好箱，盈盈和小玉就来了。她们要陪着飞飞一起去学校。这是小玉离开大院后一次回来。

于婶挥挥手说，别跟我咬文嚼字的，反正你翅膀了，想怎么折腾我也不了！

三妹躺在黑暗中，谁都睡不着。盈盈索坐了起来，她双手抱膝，说，飞飞，你到了学校，也别尽顾着学习，顺带着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男朋友，

当真你这么想？

你不老老实实在中国呆着，跑资本主义国家去啥，叶大夫不就是因为有国亲戚，才被说成是国特务吗？于婶憋了一气。

佟掏手绢了脸，我申请去国读研了，已经收到了录取书，明年初就去国。

老佟赶拍着于婶的肩膀，说，哭啥呢老太婆？今天是双喜，丫国不是好事儿吗，现在有本事的才国留学！

政府正在抓时间清理冤假错案，明年，你一定能考大学！飞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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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婶“哇”地哭了起来，泣着说，我就知，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不个妖哦就过不了日，刚从江西那个鬼地方回来，又要跑那么远的地方，我怕是活着是见不着你啦！

可我现在真后悔当初不好好读书，大刚现在要去上夜大，说我不思取。气得我一个礼拜不发他零钱。

好。飞飞应着，心中充满了期待。

哪个女人都是从小就想嫁，想抱娃娃。飞飞说。

三十

去看看世界，多！飞飞惊喜加

了学校大门，小玉转过来，看了一北京大学几个大字，心里说，什么时候，我也能迈大学呢？

现在是1977年，人人都可以凭着本事走国门，寻找自己的前程。

我和你妈生下你们，不是为了拴在腰带上的。老佟的脸红扑扑的，望着两个女儿。

我等着。小玉轻轻地说。

盈盈问

妈，是我永远守望在您边好，还是我能远走飞好呢？我这20多年，好像是给您添了不少事儿，可您心里就没有悄悄羡慕我，您的女儿年纪轻轻，就比您一辈的经历都多。您有我和飞飞这样的女儿，难不是福气？您的闺女飞得，飞得远，也是您再一次放飞您自己的生命。

你怎么啦，飞飞惊异地探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