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提他，一说他我就一肚的气。盈盈说。他不好好上班，辞职和几个哥们自己开厂去了，说是挣那死工资，饿不死也吃不饱。我说他，快当爹的人，把铁饭碗砸了，万一下海赚不着钱，我们娘们怎么办？

挑，纤细的腰了起来，肤不再苍白得透明，而是白若凝脂，她面沉似，波盈盈，一长长的黑发随意地飘在后，夏天永远一袭简单的白裙，冬天是一件长到足跟的黑羽绒服。她依然从不照镜，从不关心自己的容貌。

于婶端了糊塌饼和小米粥上桌，说，今儿个早上听见喜鹊叫，原来是几个丫儿今天都来面儿啦！

我听说飞飞回家了，也就赶回来，在门碰上了大，盈盈兴奋地说。

飞飞见盈盈有肚鼓了起来，便说，二，你怎么发福啦

妈妈要当姥姥啦！佟兴奋地说

小玉赶谢了。

大刚有一手好技术，没准还真能成。老佟说。你们几个折腾去，有什么难，有咱当老家的给着。

于婶说，哪天小玉把你妈也请来我这儿吃一饺，咱们老邻居也旧。

于婶倒来了酸梅汤，又切了几块西瓜，说，两丫你们说说话吧，我去买儿菜，晚上小玉就在家吃饭。

于婶说，哪天，你们都给我送个小家伙来，我就安了心啦，

我们的都转了回来，单位给我们分了一两居室的小房，我也算是有家了。

佟说，年经不折腾，老人准后悔。你别拦他，你吃不上饭，有我们几个呢！

今天，咱们倒该为玉丫庆祝！于婶说着，特地把几大片酱夹在小玉盘里。

各人都忙，竟好长时间都没顾上联系。飞飞把小玉让卧室。

我早知你一定不会认输。飞飞说，

二，大刚怎么样啦？飞飞问盈盈。

伯母，您瞧我不是很好吗？

几个姑娘赶叫爹叫妈。飞飞见母亲的脸上皱纹又多了，父亲的发也变得白，不由心里发酸。

三十三

今年大学招生我只报考一个志愿，就是中医药大学，我妈说我太冒险，结果我赢了！

老佟闻讯也从卧室走来，一边帮老伴儿摆筷边欣喜地说，家里好长时间没这么闹啦！

两人聊了一会儿，天渐暗，于婶推开房门说，吃饭啦闺女们！正说着，盈盈和佟回来了。

好，多漂亮的一个姑娘！

太好啦！飞飞兴奋地要起来，真是苦尽甜来啦，快说说你两年都了什么，伯母又怎么样了？

小玉忙应了。

飞飞惊喜，小玉，你怎么来了

1979年7月底一个炎的下午，飞飞放暑假刚到家，父母还在午睡。她收拾了小屋，正靠在床前想策划一下暑假的计划，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开门一看，小玉现在她面前。

两个姑娘喝了酸梅汤，吃了西瓜。收拾利落，俩人拉着手坐在小床上，小玉才款款说，我父亲的问题，年初已经结了案，所谓的罪名，全是无中生有。我爸正式平反后，还补发了几万块钱的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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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正要说什么，于婶一步迈来，小玉呀，你让伯母好好瞧瞧，这么多年，伯母也没帮着你什么。

飞，我考上中医大学了！小玉说

飞飞打量着小玉，见那弱不禁风的小丫，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虽然穿着朴素，却散发着青的光彩。 [page]

这事儿，您可千万别惦记我，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