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掐灭指尖的烟，微微一笑，冲尚副官摆摆手，尚副官如蒙大赦，伸手关上房门，逃之夭夭。

钟焕茹将手里一只小巧的白羊手袋扔在他办公桌上，冷冷看着他：“你还有面目见我吗？你竟然关押我二哥，他究竟错了什么？你竟然亲自送他监狱，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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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焕茹的目光依旧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吐的声音都似乎带着寒气：“你欠他的，又何止于此！你知我们钟家为什么要举家离开宁都去法国吗？二哥告诉你，只是我们全家暂避风而已。可是我告诉你，是因为二哥这几年来先后数次遇袭，刺客手段残忍狡诈，要不是二哥和阿生手矫捷，又防备在先，恐怕早就遭遇不测了。二哥这几年九死一生，却从不疑你半分，信你的为人磊落，绝不是背后害人的宵小。可是苦苦追查了这几年，实在查不暗中的黑手，为防敌暗我明，被动挨打，不如离开宁都，远走法国，也免得有心之人再利用钟家让你为难。”

他叹了气：“对不起！我知这件事我对不住睿博，当时情势所迫，我若不解散同济会，军中上下怒火难平，情势万一失控，我担心钟家的安危。睿博也是看清了这一，才忍痛将同济会解散。我当时答应过睿博会好好照顾同济会，因此收编宁军，给他们最好的待遇。同济会先后折损，的确是我的责任，睿博虽然不曾指责过我一个字，可我心里明白，我亏欠他的，此生难偿！”

他看着她，脸上的神带着愧疚：“我知，我都知。我对不住睿博，这一辈都还不清。”

窗外的枫海园，满了大的红枫树，每年枫叶红透的时候，这园就如同一片火海，摇曳着映红了整片天空，让人目眩神迷。因为钟焕茹有一个如霜似雪的白山茶园，取名，雪海园，他为了讨她喜，便在帅府里建了这个如霞似锦的枫海园。

他走过去拉她的手：“焕茹，你听我说，我和睿博是一起长大的好兄弟，我也是被情势所迫，这几天的报纸你都看到了吧！整个宁都成什么样了！连我这大帅府都被请愿的百姓围的密不透风，钟府也是派重兵死守，我才能稍稍放心。学生罢课，工人罢工，商罢市，整个宁都的警察都动了，监狱里早已经人满为患。实在是民愤难平，我不得已只好此下策。焕茹，我知睿博是清白的，我不会让他受委屈的，你给我几天时间，待我查明真相，还睿博清白，好不好？”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亏你还敢说是与我二哥一同长大的好兄弟！我二哥为人光明磊落！你却屡次为难他，说他指使同济会截击宁军弹药资，解散他的同济会，收编宁军，又不一年就折损殆尽。你知不知，那些人都是我二哥亲如手足的兄弟，都是他耗费心血培养来的锐，全折损你手，你知他有多伤心吗？可他即使再伤心，也谅你面对铁证如山，面对宁军上下的压力，理解你的苦衷和不得已。”

他起笑：“焕茹，你来了，有话来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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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焕茹接着说：“最近这几年，整个崖北九省都在谣传，钟家富可敌国，不可一世，不甘心屈居隆家之下，因此

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隐隐听见副官尚习武在小心翼翼的说着什么，钟焕茹却本不听，径直像一阵风似的刮了来。尚副官站在她后，不得不把没说完的话悉数吞了回去，的望着他，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