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陈海！”街上有人叫他。

最后双方各行一步：公司先给一半的工资，以十日为期，大家跑销售。

大家七嘴八，低声讨论起来。

“我们推销产品，公司报销路费吗？几个月没发工资了，我们连路费都拿不了。”

一个钱死英雄汉，他可算知其中滋味了。福至心灵，祸来神昧，渐渐地，他变得优犹寡断，没有了往日的杀伐果敢。

快到中午，厂里机的轰鸣稀稀落落，陈海叫秘书小郑通知各门经理丶各车间主任到会议室开会。

见没人吭声，语气诚恳：“我们是在同一条船上，少埋怨，多理解，我答应你们，一旦过了这个难关，公司有了盈余，一定开发新的产品，再战市场。”

迟卓矮矮胖胖，脑瓜特大，人说他树上的鸟儿都哄得下来。那时不了面单位的人，买个托车到街上兜客，瘦死的骆驼比大，开的一般是本田，要两万二呢，最次也是幸福，一万三千八一台。农村来抢生意的闲汉，开的杂牌车，有八千三一台的嘉陵70就算不错了。他们抢不过城里人，同场斗法，总是吃瘪。

“我要预支路费，报销都不，鬼知能不能兑现。”

下午，他去了趟澳门，去汇丰银行取50万港币来。

后来，没见他在街上走了，传说有个澳门老板打本，带他生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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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绕一大圈，跑到珠江东岸的增城县新塘镇，这儿有个托一条街，买了辆侧三回来，就像《渡江侦察记里国民党侦辑队开的那.特有型，男女老少都坐，只要他在场，准先跑，如鹤立群，风最盛。

生意好，认识的人也多。那时距县城不远的白湖农民渡假村有发廊一条街，两边都是发廊，打扮风丶涂脂抹粉的艳女郎，白天黑夜都聚在门招客。港澳台来买的很多，也有些外国人。老七开着三车穿针引线，蹦跶得，他这生意，价钱，不讲价，还能吃吃豆腐。久而久之，认识了不少有钱人，甚至一些当官的。

这是他们最后的底线了，陈海一咬牙，只得答应下来。他算了一下，公司300人，每人一天给30，10天就是300文，这笔钱就是9万。加上宿丶路费，10天后还得准备40万左右。好在这么大网撒去，绝不会一无所获吧！

“至所以找诸位来，主要是我有个主意，叫‘变现自救’，所有公司的员工，不论是扫地大妈，还是门大伽，都去销售产品，有奖金，销售收一用来支付本人工资。”陈海站起来，扫视大家一，缓缓地说。

不一会儿人到齐了，虽然没什么好，好歹也算是上班。他们都是没槽门路的，谅这么大公司，不会说跨就垮了，跟着吧！

“羞死人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卖过东西呢！“

陈海停下脚下，四围一看，后边跑来一个西装骨骨的男人，来到跟前，发现是以前住同一条胡同的老七迟卓。迟桌七兄弟，下边还有一个妹妹，母亲早逝，父亲贪杯好懒，是远近皆知的困难。几兄弟没有一个息的，幸亏都娶了老婆，而且模样儿都不错，堪称奇迹.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城里人嘛，就是天上的存在，农村人削尖脑袋都要往里钻呢!

，临老不得善终那就笑死人了。